血刚碰上黑印,轰地炸开一道红光。
那些符纸“刺啦”一声全裂了,像被火烧过,碎片四散飞溅。有片碎纸打着旋儿落在地上,边缘焦黑,可中间露出半片图案——蓝绿相间,羽状纹路,像是某种鸟的羽毛。
顾清炫瘫在地上,喘得像拉风箱。他盯着那碎片,眼神发直,嘴里喃喃:“这纹……我娘……临死前……画过……”
话没说完,头一歪,昏了过去。
就在这时,云舒闷哼一声,身子猛地一挺。
“出来了!”她咬着牙,手死死抠进地缝里。
顾清炫昏着,没人接生。可就在婴儿头刚露出来的瞬间,一股暖流从她L内涌出,顺着脐带倒灌进孩子身L。那感觉,像是有股泉水在L内转了个圈,把她五脏六腑都洗了一遍。
孩子落地,没哭。
安静得吓人。
云舒虚弱地伸手去抱,指尖刚碰上婴儿皮肤,那小家伙“哇”地一声嚎了出来。
这一哭,不得了。
屋外十里内的鸟全炸了窝,成片成片往天上飞,翅膀拍得跟打雷似的。村口那棵枯死多年的槐树,老树皮“咔”地裂开,冒出一截嫩芽,绿得扎眼。
更邪门的是,村口那块倒地的石碑,原本刻着“风调雨顺”四个字,此刻字迹一点点模糊,取而代之的是四个血红大字:
换命之地
血字刚成形,石缝里就开始往外渗血,一滴一滴,砸在地上,发出“嗒、嗒”的轻响。
云舒抱着孩子,累得眼皮都抬不动。她低头看怀里的闺女,小脸通红,眼睛闭着,可就在她眼皮底下,隐约有朵莲花的影子一闪而过。
她想揉眼,手还没抬起来,就听见孩子嘴里“咕”了一声。
不是哭,也不是哼,倒像是……笑了?
她心里一紧,正想再看,顾清炫“哎哟”一声醒了。
他撑着地坐起来,第一句话是:“我咋没死?”
云舒喘着气:“你女儿救的。”
“哪个女儿?咱就一个!”他挣扎着爬过来,一眼看见孩子,顿时眼眶发酸,“哎哟我的小祖宗,你可算出来了……”
他伸手想摸孩子脸,刚碰到她手腕,突然僵住。
那小胳膊上,不知啥时侯浮出一道印记——半朵莲花,和他娘临终前画的一模一样。
他手指抖了抖,没敢碰。
屋外,血字还在往下滴。
石碑前,风终于起了。
那滴血落进地缝,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