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二,龙抬头。
这一天也是岁试的时间,岁试的考试内容和院试一样,考的是四书五经以及试贴诗。
主持考试的依然是林修远。
今年是他担任四川学政的,掉头发后,便借口要编撰地方志躲了出去。
现在岁试,他也是同考官,要回来阅卷。
说起来,他也有些惭愧,明明是他让李钰有不懂的地方就去问他。
结果李钰真来了,他反而招架不住了。
想到李钰那好学的样子,他就心生感慨,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如此活力满满的少年人了。
自己这老骨头真的熬不过。
不过也打定主意,如果李钰再来问他,他不会躲了,当然他也不会告诉李钰他回来了。
他们读书人之间经常会有些文会,诗会,这要是聚会的时候,让其他同窗看到他毛发稀疏,那多尴尬。
岁试只考一天,不过放榜就需要数天。
毕竟府学中生员不少,学官们看文章也需要时间。
还没放榜,关于谁是,极其枯燥。
要不是张怀书和郑仁厚与李钰是一个号舍的,见到李钰,林澈两人那么刻苦,他们不刻苦的话,就会产生焦虑,愧疚,失落的感觉。
为此,两人也只能跟着一起刻苦,慢慢的竟是坚持下来。
李钰让他们背的书都背了下来,还时不时给他们改文章,让两人都对李钰有着感激。
外面传李钰不如马致远和高登云,让张,郑两人都很不服气。
整个府学内,也就这两人外加林澈相信李钰能获得确实惊艳。
但进入府学后,这些士子才知道府学里的这些士子都很优秀,加上马致远还有了名师指点,自然而然也就认为李钰不如马致远。
放榜日,红榜还未张贴出来,众士子自然而然分成了三拨。
以东边廊下为中心的一拨人,声势最盛,簇拥着面色矜持却难掩期待的马致远。他们高谈阔论,言语间充满自信。
“这有何悬念?马兄此次发挥极佳,经义策论皆是无懈可击,榜首非马兄莫属!”
“正是!月考次次!”
有人故意提高音量,斜睨着其他方向。
西边石凳处,则以高登云为首,同样簇拥着一群士子。
“高兄底蕴深厚,经史子集融会贯通,岂是他人能比?”
“不错,岁试重根基,我看高兄夺魁的希望更大!某些人怕是要原形毕露了。”
高登云昂首挺胸,和马致远对视。
两人都对这次岁试榜首志在必得,两人目光交汇,仿佛空气中都有着火花。
这段时间两人辨经,谁也说服不了谁,那就用岁试成绩来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