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如白驹过隙,总在不经意间便溜走了。
转眼间又到了过年的时候,府学也放假了。
柳夫子不打算回县城,这大半年时间,他和阮凝眸的感情迅速升温,阮凝眸没有嫌弃柳夫子跛脚又秃头。
她也知道了柳夫子是白身,不再是举人,不过阮凝眸并不在意,毕竟柳夫子也没嫌弃她有过青楼的身份。
柳夫子准备留在府城陪阮凝眸过年。
而阮家案也有了转机,林修远给首辅写信后,首辅直接捅到了皇帝那里。
皇帝之前便对科举一事不满,敲打了陈渐安,这次又闹出这么大的案子,更加气愤。
下旨严查当年的阮家案,林修远将此事告诉了柳夫子,柳夫子又给阮凝眸说了,顿时让阮凝眸对柳夫子感激不尽。
虽然两人感情升温,但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,柳夫子连阮凝眸的小手都没牵过。
他是读书人,恪守礼法,不会做越矩之事,这让阮凝眸对柳夫子也更加敬重。
她之前在青楼的时候,经常会碰上轻浮的读书人,现在两人都已经确定了心意,柳夫子还不越雷池一步。
让阮凝眸越发觉得难能可贵。
不知道是不是爱情的缘故,柳夫子的头顶竟然又生出了头发,让夫子喜出望外。
阮凝眸长得漂亮,柳夫子有些自惭形秽,如果不秃头的话,那么也要自信一点。
只是柳夫子在看到李钰带回来的一叠文章后,沉默了。
李钰这大半年在府学读书,一开始还经常拿文章回来给他改,后来次数就慢慢少了。
这让柳夫子还有些窃喜,以为李钰总算知道心疼他这个夫子了。
抄书的事让林溪做,不改文章的夫子时间就多了,这才能经常往阮凝眸那里跑,加深感情。
谁知道这放假居然憋了个大的。
“你这是想要将夫子我累死啊!”柳夫子看着高高一摞文章,眼前有些发黑。
原来不是不让他改文章,而是全都累积在一起。
这还不如平时就拿回来给他改,柳夫子开始为他刚长出来的头发担心了。
李钰笑道:“夫子这些日子也算清闲,也该忙碌起来了。”
柳夫子戴上了痛苦面具。
却听李钰道:“我和人打赌,岁试要得?”
柳夫子一咬牙“我改,你岁试必须得,斗志昂扬,掉头发就掉头发。
反正凝眸说了,就算我是光头她也喜欢我。
在府城待了两日,李钰等人便准备回县城了。
“夫子,你真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?”
林溪开口问道。
自从夫子抚养他们后,虽然两姐弟嘴上不说,但心里已经将夫子当成了父亲。
每次过年夫子都在,这一次要留在府城,让两姐弟有些失落。
柳夫子点头,“你们回去祭拜完父母,就早些回来吧。”
闻听此言。
林澈、林溪只好收拾好行囊,与柳夫子告别后,和李钰,李芸一起登上了回望川县的马车。
这次依然有方家的护卫相送,虽然陈家现在已经焦头烂额,自顾不暇,但方清还是觉得谨慎一点好。
而且李钰还答应他,岁试完就写第二部话本,那就更加不能让李钰出事。
就在四人出了府城后不久,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。
“阿钰,阿澈,等等!”
四人惊讶探头望去,便见柳夫子驾着一辆轻便马车追了上来,车上坐着阮凝眸和她的丫鬟小翠。
柳夫子脸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的红晕,阮凝眸则微笑着,柔声对林溪姐弟道:“我们同你们一起回去,叨扰之处,还望勿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