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钰再次拔腿就跑,眼中已有热泪,这些村民为了救他,真的连命都不要了。
他回头看去,想要将李铁牛的背影记住,但这一看却愣住了。
却见李铁牛冲入土匪群中,扁担舞得虎虎生风,那些土匪根本就不是李铁牛的对手,哪怕手中有钢刀也不敌。
一番冲杀,土匪都痛叫出声,那扁担打在身上,重愈千斤,几乎骨折。
刀疤脸大骇,这人怎么如此勇猛,他一刀挡住李铁牛砸来的扁担,虎口巨疼,竟是有些拿不住钢刀。
“撤!快撤!”
刀疤脸也顾不上杀李钰了,想要逃跑。
李钰指着刀疤脸大声道:“铁牛哥,一定要此人抓住!”
李铁牛闻言,放弃去追其他人,几步便追上了刀疤脸,一扁担将他打翻在地。
这时候村民们才赶到,将被打翻在地的几名土匪按住,至于其他逃跑的,也追不上了。
“钰儿,你没事吧?”
李守礼冲到李钰面前,一把搂住李钰,上下打量,周氏也从后面挤了过来,满脸焦急。
“我没事。”李钰摇头。
李芸此时也跑了过来,惊魂未定,赵氏急忙将她抱住。
族长李德富怒火冲天,青天白日之下,这些土匪胆子居然这么大,敢来杀李钰,简直岂有此理。
让人将受伤的五人以及两名护院抬回去,李钰拿出银两塞到李铁牛手中。
“铁牛哥,你赶紧去县里请最好的大夫过来。”
李铁牛点点头,骑上护院的马朝着县城而去。
李德富则是让他儿子去报官。
不到晌午,县衙便派了人过来,将几名土匪带走,李钰跟着一起去了县衙。
赵明德在后堂接见了他,态度颇为热络,毕竟现在的李钰不一样了,成了秀才,可以见官不拜。
更重要的是,李钰才10岁,这么小的秀才,纵观望川县的历史,也找不出几人。
如果不出意外,李钰未来不可限量,因此赵明德交好李钰的心思就更重。
不过在听到李钰指证刀疤脸是陈家人的时,眉头微皱,又是陈家,这陈家怕麻烦还不够多吗?
正该韬光养晦的时候,怎么还来惹事。
如果能将李钰杀了,也就罢了,问题是没有成功,还被李钰指证,这要是李钰闹起来,恐怕陈家又要掉层皮。
李钰知道赵明德惧怕陈家势力,但又不甘心被陈家摆布,低声道:
“赵大人,学生知道陈家在望川势大,但有些事怕是捂不住了。当年阮家满门被害一案,学政大人手中已掌握了确凿证据……”
赵明德闻言手一抖,十年前那桩轰动一时的阮家灭门案他当然知道,没有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被翻出来。
看来陈家确实要倒霉了,他立即正色道:“本官身为父母官,自当秉公执法!这伙贼人胆敢截杀秀才,本县定会严查到底,绝不姑息!”
李钰见目的达到,也不再多说,赵明德只要撬开了刀疤脸的口,写下供词,那陈家就又背负了一条罪名。
他没有在县城多留,回了李家湾,两名护院以寡敌众,伤势颇重,好在身体底子不错,大夫又来得及时,保住了一条命。
五名村民因失血过多而昏迷,李钰心里过意不去,一家拿了十两银子,还表示如果落下残疾或者病根,他就养五人一辈子。
李德福表示,不需要李钰养,族里就能养。
李钰是族里麒麟儿,救他是应该的,因此这是族里的责任。
这也让李钰深刻认识到,族长说的全族托举,并不仅仅只是供养他读书,还包括为他做任何事,哪怕是丢掉性命也可以。
李钰第一次感受到宗族的力量如此的团结,不由动容。
既然族里如此托举,连性命都能给他,那他也一定要让族里过上好日子。
在五名村民醒了后,他便告知了族长他成了院案首,是秀才了。
于是全族沸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