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钰成了秀才,这可是让全族都脸上有光的事。
所有人都喜气洋洋,毕竟李钰去府城参加院试,族里是出了钱的,虽然只有五十两,但对于李家湾来说也算是大数目了。
这些钱都是族人们凑出来的,现在全族托举他,等到李钰出息了,就能让族里出头,不说过上太好的日子,但至少能不愁吃穿。
在这古代,能不愁吃就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了。
之前族长说要全族托举,村里人还有些犹犹豫豫,虽然族长一锤定音,但总有些不愿意的。
但现在李钰成了秀才,那就不一样了。
县试,府试,院试都是一次性通过,这说明真是读书的料,比李瑞强了太多。
不!不是比李瑞强了太多。
而是在这十里八乡就没有读书的能比李钰强。
其他村的读书人都是考了一次又一次,有的幸运的能成为童生,有的则是县试都过不去。
而李钰逢考必过,不过两年时间便已经是秀才。
这样的人,值得他们全力托举。
此刻,祠堂外面的空地上,全族人都在,闹哄哄一片。
之前因为李大山等人受伤的愤怒已经被喜悦冲散。
所有人都在李钰围在中间,像是看猴一样围着他看,更有妇人带着孩童上来,让他们摸摸李钰的手,沾点才气。
说不定长大了也能读书。
李钰坐在小板凳上笑呵呵的,反正给孩童摸一摸也不碍事,又能让族里人高兴。
这次族人拼死救他,让他很感动,对李家湾也彻底有了归属感。
众人的夸赞声犹如不要钱般落在李钰头上。
搞得李钰还有些不好意思,实在是这些夸赞太肉麻,却又感情真挚,不是拍马屁,而是真的认为李钰就是文曲星下凡。
“都安静一下。”
族长李德富开口了,吵吵闹闹的众人逐渐安静下来。
“昨日钰哥儿和我说了,明年的乡试不参加,等到下次再参加,那就是四年后,这四年,咱们村不做别的,就做一件事,那就是攒钱。”
“乡试是要去成都府赶考,咱们要将钰哥儿的束脩,盘缠,都攒出来,大伙说好不好。”
“好!四年时间,咱们肯定攒出来。”
“我们全力供钰哥儿读书,好不容易咱们李家湾出了秀才,一定要让钰哥儿一直读下去。”
“就是,咱们村这么多人,难道还供不起一个读书人,别说四年了,就是明年钰哥儿要去乡试,我们也能将这钱凑出来。”
这一次,众人纷纷响应,热烈无比。
在地里劳作,没有过来参加聚会的王氏和李瑞两人听到这边热闹的声音,不由心里有些发苦。
李钰越能读书,王氏就越嫉妒。
现在李钰成了秀才,她也不敢像之前那么去嘲讽周氏了,看着自己满脚的泥巴,又想到了之前李瑞读书时,她从不会下地干活,不由悲从心来。
看了一旁埋头干活的李瑞,王氏恨不得踢他一脚,同样是人,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。
如果李瑞能考上,现在在族里风光的可就是她王氏啊。
李瑞心里也不是滋味,要说恨李钰吧,又谈不上,毕竟李钰读书的时候,没有用过家里一分钱。
怪只能怪他自己不争气,有书读的时候不认真读,现在没有书读了,才知道读书的时光有多宝贵。
心里对李钰有些羡慕,李钰10岁就成了秀才,真的比他强多了。
最高兴的当然是张氏和李守礼两口子,三人笑得合不拢嘴。
全族托举,他们家基本上就没什么压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