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
柳夫子开口,今日闹了这么一出,虽然没能让赵明德更改案首,但也算是帮李钰出了口气。
特别是将恶心人的陈家兄弟气走,也算是有收获。
更重要的是,现在望川县的士子都知道了李钰,算是将名声打出去了。
名声越大,陈家越不敢动他。
而且今日过后,陈子明在望川县的名声只怕就要臭了。
虽然有一些没有骨气的读书人喜欢巴结陈家,但更多的读书人是有骨气的。
李钰如果出事,这些读书人必定会为他发声。
柳夫子越看李钰越喜欢,这小子有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,只是这样也容易得罪人。
看来要多监督林溪习武了,以后也好保护李钰。
李钰并没有回柳夫子的小院,他还要回去报喜,虽然只是过了县试,后面的科举之路还长。
但也能让娘开心开心。
至于名次,李钰倒是不太在意,县试陈家能操控,府试还能操控吗?
就算府试能操控,那院试呢?乡试呢?
李钰就不信陈家的势力能有这么大。
“大哥,不如和我们一起坐牛车回去。”
李守礼热情邀请李守仁和李瑞一起坐牛车,李守仁有些不愿,但想到这次为了李瑞考好,特意在县城客栈开了房间。
这样可以让李瑞不用来回赶路,有充分的时间复习。
而每到县试这几天,县里的客栈就会涨价,连住了几天,花了不少银子,因此也就同意一起坐车回去。
李瑞垂头丧气,他没有跟着那些士子闹事,而是站在榜单前,一遍一遍找自己的名字。
第一遍没有找到,他心里就发颤。
但他不甘心,依然从头到尾地找,仿佛多找几遍,自己的名字就会出现一样。
直到李守仁拉着他走时,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。
他又没中!
从五岁开蒙,九岁试水考,十岁正式考,十一岁接着考,十二岁再次考……
一直到他十七岁,考了八次都没中!
此刻坐在牛车中有些浑浑噩噩,他看了李钰一眼,对方脸色平静,没有如他想的那样,表现出特别开心。
这让李瑞有些佩服李钰的镇定,换成是他考中了,哪怕是最后一名,他也会蹦起来的。
李守礼可就没有这么镇定,脸上的褶子都要笑起来了,心中的那份喜悦无法用语言述说。
同时又带着愧疚,他供李守仁读书,供李瑞读书,却从没供儿子读书。
从小到大,他几乎没有怎么管过儿子,他太累了,每天都要下地劳作,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儿子。
只要李钰不听话,他就打,这也造成了以前的李钰沉默寡言,不爱说话。
而现在儿子中了县试,还是在没有靠家里,没有花家里一分钱的情况下,让李守礼更加觉得对不起儿子。
他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儿子,来弥补儿子从小就没多少的父爱。
李守仁一路上拳头都捏得紧紧的,特别是看到李守礼的笑脸,就恨不得将李瑞锤一顿。
读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,连一个九岁孩童都比不过,简直岂有此理!
这下终于让三房得意了!
牛车在村口停下,四人下来,村里的人见到他们回来,都围了上来询问。
当知道中了时,都惊呼起来。
围在外面的人一听说中了,也没有问清到底是谁中了,便一溜烟往李钰家跑去报喜。
“中了!老嫂子,你们家的孙子中了!”
去报喜的人一脸兴奋,还在院子外便喊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