纨绔不饿死,儒冠多误身。
清亮的童音如同冰泉乍破,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!
这十个字像是锥子一样,狠狠刺入在场每个寒门学子的心窝!
尤其是那些屡试不,才配得上这案首之名!”
“究竟是谁,在弄权舞弊!在堵塞贤路!在寒这天下士子之心!!”
柳夫子的话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信,将之前考生们积累的愤怒,悲怆、怀疑、以及对公道的渴望彻底引爆。
“请县尊贴出文章!”
“公论!我们要公论!”
“还我们一个公道!”
声浪如同山崩海啸,疯狂地冲击着县衙紧闭的大门!
衙役们被汹涌的人潮冲得东倒西歪!脸色发白!
文人素有傲气,陈家在望川县又是豪强,平时没有少做龌龊事,特别是那些写话本想要挣点束脩钱的人,更是苦陈家久亦。
几天前更是传出被抓住带小抄的那位考生就是陈家指使,目的就是陷害李钰,不让这位9岁孩童参加科举。
如今这9岁孩童为他们发声,说出了他们想说而不敢说的话,再加上柳夫子这一拱火,顿时怒气冲冲。
更有考生向着陈家围去。
陈子俊面无人色,再无半分平日的气焰,在忠心家丁的拼死护卫下,拉着吓傻的陈子明,如同丧家之犬般,狼狈不堪地挤开愤怒的人群,仓皇逃离!
县衙内的赵明德听到外面的动静,让人一打听,顿时鼻子都要气歪了。
陈子明啊陈子明,你难道不知道你这个案首是怎么来的吗?
居然去嘲讽李钰,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排名有猫腻吗?
还有那李钰小小年纪,居然能说出这么振聋发聩的话,更可气的是柳夫子。
这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你都没有功名在身了,居然煽动考生围攻衙门,你这是真的不怕死啊!
让你两个学生不被连坐,已经是本官网开一面,没有想到你还要闹事。
中了不就好了吗?
为啥非要争这,这一看顿时被吸引,很明显李钰的文章写得很好,比贴出来的所有考卷都写得好。
“李钰的文章甩陈子明十条街!”
“如此锦绣文章,竟是最后一名!”
“果然有黑幕啊!”
众多士子又愤怒了,质问赵明德。
赵明德脸色有些发黑,这些士子平时见了他,屁都不敢放一个,现在仗着人多也不怕他了。
他强压着性子,开口道:“诸位士子,文章公示,乃为求公论!如今文章在此,优劣如何,诸位自有明鉴!”
“然本官取士,首重中正平和四字!陈子明之文,恰如其分!因此点他为案首,李钰之文,虽有亮点,然锋芒太露,位列末席,亦是本官审慎考量之结果!”
众人闻言,只觉得赵明德真不要脸。
赵明德见这些士子仍然愤怒,深吸口气,继续道:
“科举之道,漫长艰辛!一次县试名次,不足以论英雄!是金子,终将在府试、院试中大放异彩!”
“若因没有考中,便聚众喧哗,冲击公堂,扰乱法度,此非士子所为!更非圣贤所教!”
“本官念尔等是初犯,此番不予追究!若再有冲击衙门之举,休怪本官以律法治罪!”
说完这番话,赵明德回了县衙,大门再次紧紧关上。
所有人都被赵明德这番颠倒黑白、厚颜无耻的“文风取舍论”惊呆了!
但县令已经给出了解释,而且县试能不能中,的确和县令的喜好有很大关系,加上榜单已放,名次已定也无法更改。
不过经过这么一闹,李钰也算是在望川县士子中出名了。
虽然是最后一名,但在众学子心中却是无冕之王。
那句‘纨绔不饿死,儒冠多误身’也将成为名言,永世流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