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光他们。”
“诺!”
“……首领……”
“轰隆隆!”
“……认识的……”
“唰!”
头颅高高飞起。
鲜血喷射。
陈珂坐在马上没有动,只是淡漠无情凝视着骑兵冲进对方的营地展开冲杀。
没有什么证据,也没有什么警告,因为任何苍白的说辞,都没有此刻的杀戮来的重要。
人一旦有了力量,就什么气都不想受。
身怀利器,自是杀心自起。
火光很快照耀了这处营地,喊杀声震天,铁蹄踏碎一切的响动,顿时引得远处各家营地派人出来查看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那、那不是抚州豪商蒲家的营地吗?”
但看到一队身着光明铠的骑士在一处营地里不断冲杀,这些人如临大敌,惊骇之下,顿时大喊。
“快,快关营门!”
简易营门被关闭,许多人还拉出车马堵在了营门外。
一些人看着远处冒气的火光,听着黑夜中传递而来的声音,求饶声,砍杀声,真是声声入耳,不由得战栗莫名。
蒲家这是招惹了哪路杀胚?
看对方杀人还放火的样子,分明是打算斩尽杀绝啊!
“毫民部落呢?”
如此之大的动静,毫民部落不会无动于衷的吧?
……
事实上,冲天的厮杀声不光狼毫山的行商被惊动了,就连驻守本地负责维护秩序的毫民部落同样看到了远处冲天的火光。
虽然因交战多年,导致许多毫民贵族十分敌视这些大雍人,但狼毫山边市毕竟是毫民的钱袋子,不可能放任有人在狼毫山边市捣乱而影响收益!
跟谁不过去也不能和钱过不去。
负责狼毫山的“千骑长”原本在帐篷内耸动着,收到消息后,也顾不得光着,立马抽身站直,直到深吸了一会儿气缓过来后,这才将面前俯跪在地毯上的脏辫女奴一脚踹开,并且命人吹响了号角。
毫民驻扎在狼毫山不远,负责管理钱袋子的五百铁骑立马被惊动。
草原部族也常常因为争夺牛羊马各自混战,时间一长,大概早就适应了黑夜突袭的相关战术,因此号角声响动后,不过一刻钟,数百披着皮甲、至少“什人长”以上管理者才会配备札甲的骑士,便已经整兵朝着火光处冲来。
“驭~”
黑夜中,火光耀眼,一队骑士浑身浴血,正站在一处不断燃烧的营地内肃立。
形式看起来也极为明朗。
一伙儿人杀了另一伙儿人。
“千骑长”阿史那思贵带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头盔,单骑驱马上前,用一种颇有些像突厥系语言的毫民语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。
毕竟对方一身明光铠,与最初的行商一样,阿史那思贵也以为这是毫民王庭的白光骑士,因此语调还算客气。
但见对方没有反应,他却反应了过来。
当即换了一种语言。
“雍人?”
对方依然没有回应。
但对方为首者没有着甲,且身上的雍人痕迹十分明显,毕竟胡人很少穿袍服。
阿史那思贵瞪了对方的首领一眼,卑贱的雍人竟然敢无视他这位毫民的“千骑长”?
旁边也有营地的毫民驻守者认出了他,毕竟,这段时间里,那伙儿雍人在狼毫山的动作颇大,极为惹眼,甚至还有毫民在暗中串联,准备等对方回大雍的路上佯装成马匪进行截杀。
如今看来倒是不必那么费事了,那毫民驻守者如此想着,当即上前在阿史那思贵的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“驭~”
策马扬鞭,阿史那思贵拽着缰绳,闻听后顿时两眼放光,看向对方宛若在看一群肥羊。
随即,他挥舞马鞭指着对方怒道。
“雍人,敢在我狼毫山闹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