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大的窟窿,这个是……”
长缨府通判刘基业听了,不由得看了一眼梅玉升,后者似乎也想到了什么,眼中满是惊骇。
“大、大人?”梅玉升低声叫了一句。
刘基业摆了摆手,虽面色平静,但长须边儿颤抖的嘴唇,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。
“先别乱想,看看再说。”
之后发现的端倪,更是印证了二人猜测。
人甲俱碎、透体箭洞、凹陷的胸腹……
‘一些兵丁很有可能是战乱中被战马踩踏而死的,许多几乎踩成了肉泥!’
‘骑兵,很有可能是重骑兵才能做到这一点。’
‘因为轻骑兵的战马没有护甲防护,为了避免损伤战马,一般不会用来撞人。’
‘余下的尸体上几乎没有刀口卷伤,大多都是一击致命,不是被斜斩,就是被砍下头颅。’
‘这说明骑士的体魄极强,武艺高超,远超常人,哪怕穿着数十斤的厚重战甲,冲锋陷阵下,仍可手持重型利刃,将穿着甲胄的士兵,连甲带人劈成两半,坚硬的人骨和个别扎甲没有阻挡分毫。’
‘而且,这些人还配有重型破甲箭,许多尚未着铁甲的兵丁,甚至直接被重型破甲箭洞穿……’
“嘶!”
刘基业和梅玉升都是刑狱高手,从这些尸体中判断出了一些痕迹,却让二人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。
“玉升!”
“大人!”
“事关重大,备马,立刻,现在!
“你和我,连夜回一趟府衙!”
“是!”
梅玉升也知道,这些尸体身上的痕迹,所涉及到的东西,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总捕头所能指摘的。
毕竟每一项所代表的背后,都属于惊天动地的大事!
一个小小的长缨府内,竟然出现了罕见的重骑兵!
当天后半夜,长缨府衙所有人都麻了!
好几封密信连夜出了府衙。
整个苍州、龙州,包括抚州,都陷入一种名为“疑惑”和“猜忌”的诡异氛围里……
甚至还引起了半个月后,中都大朝会的弹劾浪潮。
有龙州刺史弹劾苍州刺史裴伦养兵自重、抚州刺史弹劾苍州刺史裴伦私建重骑,反观苍州刺史裴伦解释都没解释,只是上书祈罪。
诡异地是,往日被清流抨击的漩涡中心,镇北都督府,却罕见没有出现在任何弹劾的浪潮里。
群臣激愤,当庭舌战。
却也有老持承重的谋国重臣暗中叹言。
“字字不提他,但句句都是他。”
“你们是想镇国公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