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州府已有回应?”
“嗯。”
谭继饶面色发白地点了点头。
“据阴阳司观测,二月末,三月初,冰雪将融,气候回暖,到时候,州府将从各县征召两千兵马,用来剿灭凤霞山匪。”
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
如今北境大军大多都驻守在边境防范胡酋等外族,府县的兵力本就不多。
长缨府一府七县,每县巡检司兵丁多则五百,少则二三,若光是长缨府抽调这两千人,怕是也得伤筋动骨了,好在刺史大人还从隔壁府衙调来了边军八百人,不然长缨府各县怕是得空了。
至于征召兵役,呃,是有这政令,但二月末至三月临近春耕,这可是北地一年一次的头等大事。
整个北地边军需粮甚多,每年需从内地转运之粮草,各种耗损和运输成本算起来堪称天价,朝廷为了减少支出,允许镇国公就地筹措一部分军粮。
因此镇国公有令,若无镇北都督府的军令,各府县春耕期间禁止征召青壮服兵役。
“不过,两千就两千!”
郑县令两眼冒光,眼神中似蕴藏着滔天恨意。
“凤霞山匪人数不过三百余,两千对三百,无论如何,优势在我!”
……
“优势在我?”
看着面前从县衙内光明正大送到府中的“郑聚仁录”和“谭继饶录”,陈珂面色古怪。
“府城呢?商队可有消息传来?”
“有。在这里。”
清沅拿来记录文书。
陈珂翻开记录。
“咦,目前聚兵不过数百,还多是府城之兵?”
“也对,毕竟这么多人吃饭也要钱,时间还没到,还是先由各县来供养比较划算。”
想了想,陈珂又问。
“二月末,我凤霞当有人员几何?”
清沅不假思索的开口。
“若照惯例,当有人员近三千。”
“乡兵呢?”
“约八百!”
“八百就八百!”
……
二月末,气温回暖,寒冬初解,积雪将融。
一匹匹快马从府城长缨四门奔行而出,负责传讯,当天下午,除了肃慎县城之外,其余六县皆收到了聚兵的府令。
由各县巡检带队整兵,一番动员嘱咐后,至于三月初四,各县各携辎重,多则三百,少则二百,共聚兵一千四百余于府城之外。
三月初五,加上府城的五百精兵,以及沧州刺史裴伦调拨的边军八百精锐,共组成两千七百余人的大军队伍,朝着肃慎县浩浩荡荡地开拔而去。
这比之前预估的两千人还要多上七百。
府尊大概也是发狠了。
治下出现了县城被攻破之事,几乎与造反无异,府尊脸上无光,仕途更是暗淡,更何况,狮子搏兔亦用全力,剿灭一夜破四堡的山匪,也由不得轻心大意。
毕竟,自古曾有言: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。
因此,长缨府几乎抽调了一切所能抽调的力量。
路途方面,长缨府距离肃慎约二百里。
但哪怕有驿道,可一群步卒,常规行军日程三四十里,急行军日程五六十里,二者相合,赶至肃慎城外也到了三月初九。
毕竟除了府城精兵,边军精锐,各县巡检司的兵丁素质,还未必抵得上县城的衙役。
军械不全,训练懈怠,绝非短时间,或一人所能改变的。
如此,大军先是进城,接管了城防,封闭二门后,全城戒严,以防走漏消息。
随后是征调房屋、军营、县储之粮,尤其是后者,需州刺史明令才可开放储粮,事后还得上报至“镇北都督府”以及朝廷方面进行备案。
扎营安寨,垒灶做饭,水足饭饱后,诸军士开始养精蓄锐。
一行军官、巡检却已齐聚县衙,商量着明日用兵的对策。
为了此次行军能旗开得胜,刺史裴伦在禀明镇国公后,还从边军中抽调了一位作战经验丰富的四品明威将军来领兵。
谭继饶因有伤在身,只是露了个面儿。
反正他们宗勋卫也和这些家伙尿不到一个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