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新君选择在此地召对,是否有其深意。
实在不是四人想得太多,而是这位新君言行举止,实在有些不同。
四人怀着忐忑的心情,整理了一下官袍,迈步走入殿中。
殿内的布置,与他们印象中完全不同。
原本陈设的画作、文房四宝,此刻已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的,是几张简洁的桌案和坐墩,显得空旷无比。
朱由检正坐于主位之上,见他们进来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“坐。”
四人依言坐下,却不敢有丝毫放松,正襟危坐,眼观鼻,鼻观心。
朱由检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。
“以后平台召对,不在云台门,改在武英殿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四位阁臣心中又是一凛,但无人敢提出异议,齐齐躬身应道:“臣等遵旨。”
朱由检向一旁侍立的秉笔太监高时明招了招手。
高时明会意,立刻让两个小太监将一扇巨大的屏风,抬到了大殿中央,正对着四位阁臣。
屏风之上,已经用笔墨写下了几行大字:
一、九边旧饷|黄立极
二、山东水灾清查赈灾|施凤来
三、辽东马草折银|
四、天启年间门户事官员清单|李国普
四位阁臣看着屏风上的字,瞳孔都是微微一缩。
“今日,就议这四件事。”
朱由检顿了顿,目光落在了首辅黄立极的身上。
“元辅,咱们就从你开始吧。九边旧饷一事,你打算如何处置?”
黄立极心中打鼓,却不敢怠慢,连忙起身躬身道:
“回陛下,今日朝会,听闻陛下‘事在四方,要在中央’之论,臣茅塞顿开。”
“臣身在首辅之位,理应为陛下分忧,为天下计。”
他先是熟练地送上了一记马屁,才接着说道:
“臣打算,先与户部尚书郭允厚,将九边旧饷中,京运银的部分查清,三日之内,便可将账目呈报陛下御览。”
朱由检不置可否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黄立极见状,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:“只是……这民运银的部分,却有两处为难之处。”
“讲。”
“其一,民运银一向由地方府县自行押解,文书并不上报户部,是以户部也无从查考,没有对应的文书存档。”
“其二,若要彻查此事,户部如今人手实在不足,许多位置尚有空缺,恐怕……力有不逮。”
朱由检听完,神色不变。
“很好,有问题解决问题就是。”他干脆利落地说道,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