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人何事动怒?”
这时,门外传来轻柔的女声,赵光义的妻子符氏披着一件素色披风走了进来。
她是周重臣符彦卿的女儿,更是周世宗宣懿皇后、宣慈皇后之妹,身份尊贵,颇有见识。
看到地上的狼藉,她眉头微蹙,却没多问,只是示意侍女进来收拾一番,随即将柔和的目光看向赵光义。
“官人,莫非是赵普又给你下了绊子?”
说起赵普,赵光义的脸上又阴沉了几分。
哥哥出征,将京中大权悉数托付他与赵普之手,他本欲趁哥哥不在,结交一些权臣,怎知赵普接连主导了两次流言,将他计划毁的彻底。
一开始,他倒是有心结交,可那些权臣都避而不见。
毕竟那个时候,所有大臣都认为赵匡胤有意立德昭为储,哪里还敢离他这个皇弟走的太近。
但自从的成为开封府尹便可。
况且,她自认还是很‘了解’赵光义的,儿子温和孝顺,在她面前还从未撒过谎。
“那此事会是何人所为?”
赵光义闻言心中一喜,面色却迟疑一下,故作艰难地开口:
“儿臣不敢妄议……但依儿臣看,此事怕是与赵普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赵普?”杜太后皱眉,“他为何这么做,这对他有什么好处?”
“母后有所不知……”
赵光义叹了口气,“赵普有心扶持德昭殿下为储,儿臣在他眼中便是肉中刺,
他这么做,无非是想离间儿臣与皇兄的兄弟之情,让皇兄怀疑儿臣有夺嫡之心,甚至会怀疑儿臣在他身边安插了亲信。
届时,皇兄回京,定会将儿臣发配出京,如此一来,德昭殿下便能顺理成章地被立为储君,而他更是可以两度从龙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且合情合理,杜太后一下子就信了。
“这个赵普!干预立储也便算了,居然还挑拨你兄弟二人的情谊!”
她本就觉得赵德昭年纪太小,不堪宗社之重,如今听闻赵普竟用这种手段,顿时怒了,甚至气的接连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“母亲莫要动怒……”赵光义连忙替杜太后抚背顺气。
过了片刻,杜太后才缓过来,面色有些苍白,却还是猛地拍着桌子道:
“你放心,此事交给老身了,待元朗回来,老身自会跟他说清楚!咳咳咳……”
说着,她又咳了起来,感受着胸口阵痛,她心里隐隐有了一种感觉。
自己恐怕时日不多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