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府中堂,下人们颤颤巍巍的侍立在内,不敢出声。
赵光义黑着脸,独自坐在椅子上,清秀的眉头深深皱起。
他刚刚从陈书文那里得知,他的哥哥顺利平叛,正在班师回朝的路上。
按理说,哥哥无恙,他应该是高兴的才对,毕竟哥哥若现在出了意外,那个位置现在也轮不到他来坐。
他眼下的所有权力,都是基于‘皇弟’这个身份。
真正让他心头发紧的,是朝堂上那愈演愈烈的流言。
“听说陛下无意立德昭殿下为储,似是对弟弟颇有想法……”
“是极是极,听说陛下已经起了诏书,不日回京后,便会先行册封赵都虞候为开封府尹一职。”
“京兆尹啊……若是再多个亲王的头衔,岂不坐实了储君的身份?”
“陛下或许是想一步一步来,毕竟赵都虞候尚无功绩,贸然册立,恐人心不服……”
打这流言一兴起,赵光义脸就黑了,再没白过。
尤其是所有朝臣,看他的眼神几乎都变了,大有看未来储君的样式。
但他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,甚至如丧考妣。
哥哥若是回京,听到这则流言,该怎么想他?
若是让赵匡胤起了疑心,那接下来所有的计划都不好办了……
“是谁!到底是谁!”赵光义越想越是生气,再也按耐不住心头悲愤,伸手就将一件上好的青瓷重重砸在了地上。
瓷器乍破,碎片四溅开来,吓的几名下人猛地打了一个寒颤,头垂的更低了。
赵光义却怒气丝毫不减。
为了安抚下面人的心思,在陈书文告知他‘陛下有意扶赵公为开封府尹’时,他就将这则消息告诉了几个心腹。
却没想,过了几天,这事就闹得人尽皆知了……
贾琰?程德玄?楚昭辅?到底是谁把这个消息传到赵普那的……
赵光义攥紧拳头,脑海中闪过一个个人名。
他根本就没想过是陈书文所为,毕竟传递这则消息的,可是他的父亲陈守义。
他出了事,陈书文父子能好过?
“陈书文已经在赵普那打探这事了,莫要我知道是谁所为……”
赵光义咬着牙,昔日的温和荡然无存。
紧接着,他又摇了摇了头,暂时将内鬼之事抛之脑后。
当务之急,还是得想办法平息流言才行。
不然等哥哥回京,赵普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届时就难办了!
“官人何事动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