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略有耳闻。”
“唉……”赵光义叹了口气,目露担忧:
“御驾亲征确实有助于提升士气,可潞州凶险,李筠又有北汉相助,我这做弟弟的,当真放心不下。”
陈守义沉默不语,他知道,这话不是他该接的。
“内殿直作为皇兄亲军,此次定会随从亲征。”赵光义话锋一转,目光紧紧盯着陈守义:
“陈都知统领内殿直,责任重大,务必保护好皇兄安危。”
“下官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“嗯。”
赵光义满意地点点头,似是不经意的说道:
“陛下亲征在外,我确实放心不下,你要时刻留意着陛下的日常言行,若有变故,定要第一时间快马告知于我。”
他语气诚恳,仿佛真的只是关心自己的兄长。
陈守义顿时心中了然。
这是想通过自己,监视陛下的一举一动。
而陈云峥则是在祖祠空间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。
“大人放心,若有变故,下官定会第一时间禀报。”
陈守义应和着拱拱手。
“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。”
赵光义笑着拍了拍陈守义的肩膀,又从怀中取出一锭百两银子,随手放到桌上,“既如此,我便不叨扰陈都知了。”
说完,赵光义转身离去,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叮嘱道:“切记,万事以陛下安危为重。”
这话他是真心的。
如今新朝刚立,哥哥若出现意外,大好的局面将一夕崩盘,他这个做弟弟的根本镇不住那群骄兵悍将。
“下官明白。”
陈守义恭敬的送赵光义离去。
待赵光义离去后,陈守义看着桌子上的银铤,面露愁容,犹豫片刻后还是收下了。
“祖宗,接下来该如何是好?”
他连在心里问了几遍,陈云峥都没搭理他。
陈云峥这会儿也还在发愁呢。
陈守义一旦跟着赵匡胤出征,开封城就相当于赵光义的后花园了,他就算有心想做点什么,也是鞭长莫及。
还有半个月……只能看看事情有没有什么转机了。
陈云峥默默叹了口气。
…………
酉时初刻,陈守义踏着暮色向汴柳巷走去。
一路上,他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。
如今大儿子进了虎捷军,势必会随着大军出征,自己作为内殿直都知,也要跟着陛下上战场。
这样一来,家中只余下幼儿寡母,万一自己再出现什么意外……
想到这里,陈守义脚步顿了顿,像是突然想到什么,连忙在心里急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