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房间里依旧没有开灯。
别墅里透进军区的些许灯光,苏弥离开后,沙发上高大的男人被影子衬得孤寂。
苏弥和他以往遇到的所有困境都不同,无论他强势还是柔软,她都不屑一顾。二十年前他捡到她时,是星际最战乱的时候,她脏兮兮的,还在襁褓里只有那么小一点,胸口却被人残忍的洞穿。
没有人觉得她能活,但他知道让她活下来的办法。
那二十年他亡命厮杀,从一个流浪兽,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,从没有像此刻般无力。
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对待她了。
这夜漫长,难辨时间。
直到天亮之前,梵卡终于起身。
今日没有佣人上班时小心翼翼传来的动静。
整个别墅都沉在静谧中。
门外也没有阿罪在职守护。
苏弥醒来的第一反应,就是氛围不对劲,变成兽人之后,即便隔着门和墙板,她也能捕捉到动静和气味,然而现在外面静悄悄得异常了。
她开门出去,视线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环视一圈。
楼下大门紧闭。
她走下去,拽了一下门,发现被人从外面反锁了。
门窗的外面这都被铁链绑死。
只有厨房传来声音。
“醒了。”低沉声音传来。
梵卡端着两份食物从里面出来,将之放在桌上,从容不迫的在她对面坐下来:
“吃饭。”
苏弥眉梢一挑,大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。
她嗤笑一声,坐到椅子上,用勺子翻看了一下餐盘里的食物。
居然卖相还不错。
于是又掀眼瞅他:“你是打算把我关起来?关多久呢?”
梵卡冷静用餐,没有抬眼看她,语气寻常:“我没准备把你关起来,但在这之前,你要陪我吃完这顿饭。”
苏弥不吃他这套,抱胸睨他:“那锁门是什么意思?”
男声道:“防着你叛逆消失。”
叛逆,
苏弥觉得好笑。
她发现梵卡对待她很矛盾,既要占有她,把她当未来伴侣一样守死,另一方面,他的态度又好像在对待不听话的小孩子。
虽然她确实有出军区的准备:那把小手枪熟悉了就够了,威力毕竟不大,她还想找找别的。
既然门锁死了,她也懒得矫情,把食物放进嘴里,漫不经心问:
“阿罪人呢,他今天不保护我?”
梵卡用餐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他这才抬眼看向她,声音下沉:
“阿罪暂时不会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“如果你喜欢他是因为他守护你,那从今天开始,这个位置由我亲自执行。”
“你要清楚,我才是你的保护者。”
听起来像是亡羊补牢。
和他的紧迫对待不同,苏弥有些轻漫:“哦,那么总长大人的公务呢,不忙了?”
他没在意她的态度,反而有着很强的耐心:
“公务推开了,之后的时间,我都会陪你。”
在梵卡的概念里,这种行为是不是有一点亡羊补牢的意思并不重要。
阿弥是他最后一点光亮。
多年厮杀向上攀爬,也是为了让她醒来有更好的生活。他不能容许这抹光越过他,照耀到别的雄性身上。
苏弥悠悠道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只要我陪你把饭吃完,接下来的时间你都会像阿罪一样守着我,但是不会管我做什么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