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还是梵卡败下阵来,他柔缓了语气:“不是要练枪吗,我教你。”
哦。
等着他爆发的,
苏弥有点失望,她都做好准备跟他撕破脸,然后半夜把阿罪打包偷走了。
没想到等来他的主动服软。
但她知道,梵卡只是暂时服软而已,她和他的矛盾没有消失。
只要他的控制欲还存在一天,这矛盾就不会消失。
苏弥确定他在监视自己。
否则没有人能接连多次,都准确的出现在关键时刻。
握枪的手被雄性掌住,他出现在她身后,辅助她的手将枪口抬起来,指向靶心。
反骨中的苏弥下意识挣动手腕。
被他更加握紧。
扳机迟迟没有扣动。
他郁沉的声音传来:
“别躲。”
“阿弥,别在靠近阿罪了,即使你喜欢他,也别靠近他。”
“没有我的指示,他绝不敢回应你。”
“你想要雄性,我会为你挑选,但在我们登记之前,你只能是我的,只会是我的!我只说一次。”
“砰!”扳机扣下,枪口在梵卡的控制下被动的释放火光,一弹穿破靶心!紧接着又是一阵枪声激烈的“砰砰砰”连发而出!
每一枪都正中靶心,将那个通红的圆打得碎屑飞溅,最后承受不住暴戾,整个靶子“啪!”的倒了下去!
雄狮侵占的本性在这一刻暴露出来。
这甚至还是他忍耐之后的结果。
就连枪械室外的阿罪,在听到这样激烈的,充斥着明显怒火的枪声,都震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想进去,然而身形未动,就迟疑的按下了念头。
他了解主人,主人即使伤害所有人,也不会伤害小姐。
他进去能做什么呢。
火上浇油而已。
覆面的脸庞微敛,他的手垂下去。
室内。
苏弥淡定的等梵卡把子弹放完,枪声四撞的空旷回声都消散之后,才抽回手,平静的道:
“阿罪敢不敢回应我,是阿罪的事。我喜欢什么雄夫,会自己挑。”
她回过身,对视上梵卡冷寒下来的面容,扯了下唇:
“总长大人是身居高位太久了,忘了这个社会的规则是雄性必须服从妻主了。我查过星际一妻多夫制的法规,雄性必须服从妻主,而不是管制妻主的自由。你现在的态度,是不是可以理解成:如果我不愿意跟你登记,你就要用权利强迫我跟你登记?”
不愿意跟他登记。
男人的眉眼沉压下去。
深邃的眼底情绪翻涌,看着眼前这个刚醒来不久,就已经开始试图摆脱他,抛弃他的雌性。
正常雄性,当然不能牵制妻主,当然不能强迫妻主登记。
但以他的权利,
梵卡正要肯定她的说法,就被苏弥打断,她先一步出声,好心的提醒道:
“梵卡,你将我养大,我很感激你,将来我身边一定有你的位置,但如果你妄想管制我,把我当提线玩偶,我也不介意忘恩负义。”
“另外。”
她把手里的枪拋给他,语气轻松道:
“帮我把弹匣配满,算是你刚才用了我枪的赔偿。”
她红发一撩,潇洒的走了出去。
后背散开的妖异发丝卷而垂顺,漂亮浪漫而放荡不羁,和她不服管制的性格如出一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