菊池新眉头紧锁。
新稿的名字叫——《嫌疑人x的献身》
单看标题,确实符合通俗小说的标准。题材是符合直木赏的参赛标准的。
但随着内容的深入,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尤其是看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,眉头几乎拧在一起。
《嫌疑人》的开篇就是一个大高潮,死了一个人,也告诉了他人是谁杀的,杀人过程是什么样的,全都事无巨细地告诉了他。
这是推理小说?
菊池新有些吃不准,虽然推理小说也在直木赏的参赛范畴,但一开场就把谜题和答案全部搬出来的小说,也不像是推理小说吧。
本着对宫崎树的信任,他重新审视了一遍稿子。
“未成年继女暴起杀人的情节倒是有意思。”
“《樱花树下》也是写到了未成年,难道说要写这个数学老师的母女井、剧情走向?”
宫崎树要在黄暴题材深耕了?
不、好像不对……
菊池新很快拿出专业编辑的素养,琢磨过味来。
“原先是女公关的女主人公……家暴、好吃懒做,对继女说着猥琐话的前夫……以及没怎么描写,但看起来对从良陪酒女很痴情的主角……”
开局未成年女孩杀人不过是一个引人瞩目的噱头。
就像是障眼法本身,宫崎树真正想写的是——
“男权压迫下的女性叙事……”
菊池新恍然大悟。
就像此刻,他脑子里竟不合时宜地闪过自己那位情妇的脸,这在旁人看来或许难以启齿,但在泡沫经济时代的日本男性中产圈子里,实在算不得稀奇。
他有钱,也自认爱家,每月按时给妻子家用,对孩子的教育从不含糊。可应酬嘛,在酒会上推杯换盏间难免接触风月场合,一来二去,便租了间公寓,养起了情妇。
但他分得很清。
情妇是排解工作压力的出口,家庭是安身立命的根基,两者绝不能混为一谈。同僚间偶尔聊起这类事,也多是心照不宣的笑谈。说白了,就是“有钱就变坏”。
就算宫崎树以后爆出来同时包养了很多女人,不管是菊池新还是中山和音都不会觉得意外。
宫崎树这种有财力、有才情的男人风流,本就是天经地义!但除了你情我愿的情况外,社会上还是有很多没品下头的男人,菊池新为之不齿。
男权压迫下的女性叙事……
目标的受众群体,不单单是女性,还有很多他这样正常的男性,以及可能会有的一大批推理小说爱好者。
受众群体这一块已经狠狠拿捏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