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四是吧?”
李承钱打断他,“你又状告东宫何事?”
“回殿下,他说他儿子被东宫侍卫殴打!”
张行成竟鬼使神差地抢答,话一出口就悔青了肠子。
孙伏伽与刘德威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他俩久经官场,早已看出百姓状告东宫这事来得蹊跷。
旁人躲都来不及,可笑张行成竟上赶着趟这浑水。
“哦?”
李承钱嘴角噙笑,“可记得是哪一日?”
这些问点都是杜荷提前告诉他的。
李四抖如筛糠,“是、是上个月十五。”
“上个月十五?”
李承钱冷笑,“此日一般都是大朝会的日子,东宫侍卫无故不得出宫,孤可不记得让他们出去,另外,东宫侍卫出宫都是有记录为证,你确定殴打你儿的是东宫侍卫?”
“这!”
李四哑口无言。
“尔等竟敢胡乱攀咬东宫!”
孙伏伽怒发冲冠。
刘德威也拍案而起,“事涉储君,尔等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?!”
自作孽不可活!
张行成脸色惨白,这才恍然自己被坑了!
“张少卿。”
李承钱突然和颜悦色地问道,“依《唐律》,诬告皇室该当何罪?”
张行成双腿发软,勉强答道:“按律、按律当杖八十,流三千里!”
“孙卿以为如何处置?”李承钱转向孙伏伽。
孙伏伽肃然道:“此案明显有人指使诬告,当彻查幕后主使!”
“不必了。”
李承钱摆摆手,“孤怕深挖下去,对某些人脸面不好,而这些百姓不过是被有心人利用罢了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张行成,“倒是大理寺接案不查,草率立案,该当何罪?”
张行成扑通跪地,“殿下明鉴!臣……”
“张行成!”
刘德威突然厉喝,“你身为大理寺少卿,不查实证就立案审理,险些酿成大错!按律当革职查办!”
死道友不死贫道,他这般“息事宁人”也是为大理寺好!
李承钱却出人意料地摆摆手,“不着急,谁接的案子谁完结。”
他微微一笑,“这四十四桩诬告案,就由张少卿亲自结案吧。”
杀人诛心!
张行成面如死灰,想死的心都有了,但好死不如赖活着。
“臣……遵命!”
他连忙叩首,心中已将杜楚客骂了千百遍。
李承钱微微一笑,“另外,是不是还有几个农户状告东宫啊?一并审理了吧!”
“张少卿,你可可要秉公执法!”
刘德威望了一眼李承钱和孙伏珈,“我和孙大人可都在旁看着呢!”
“遵命!”
这下张行成是真的想死。
如此,魏王那就不得不得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