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,那几个农户状告东宫之案早已结案陈词,就等着加盖大理寺的公印了。
“刘三!”
他猛地一拍惊堂木,“你状告东宫家奴强占你家三亩良田,可有实证?”
刘三跪在地上,满脸惶恐,“回、回大人,小的是听村里王二说的。”
“王二何在?”
“王二、王二去年就病死了。”
刘三装作结巴害怕的样子。
张行成脸色一沉,“那你可有地契为证?”
刘三缩了缩脖子,“地、地契被小的婆娘不小心烧了……”
混账!
张行成额头青筋直跳,转向另一个告状者,“李四!你告东宫侍卫当街殴打你儿,可有人证物证?”
李四支支吾吾,“回大人,那日、那日天色已晚,小的没看清人脸,就、就听见他们说是东宫的人……”
废物!
张行成气得胡子直抖。
这些刁民昨日还信誓旦旦,今日竟没一个能拿出实证!
他正要发作,忽听堂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太子殿下驾到——”
这一声唱喝如晴天霹雳,惊得张行成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。
他慌忙起身,却见李承钱拄着手杖缓步而来,身后跟着本该抱病在家的大理寺卿孙伏伽和少卿刘德威!
什么情况?
张行成右眼皮狂跳,强自镇定地上前行礼,“臣参见太子殿下!”
李承钱似笑非笑,“张少卿不必多礼。孤听闻今日大理寺审理要案,特来观摩学习。”
说着,转向孙伏伽,“孙卿,你说孤可以观摩吗?”
孙伏伽面无表情地点头,“殿下言重了。陛下曾准许您可三司听讼,大理寺三司其一,殿下您此行符合程序,并且大理寺判不了的案子,您可以直接裁决。”
说着,邀请李承钱坐上公堂上位,而他和刘德威陪坐旁侧。
这怎么?
张行成后背瞬间湿透,心里断定太子是来找事的!
但转念一想,自己依法办案,何惧之有?
“殿下明鉴!”
他强作镇定,“臣正在依律审理……”
“哦?”
李承钱挑眉,“那不知张少卿审出什么结果了?”
张行成硬着头皮道:“这些百姓状告东宫家奴欺压良善,臣正在核实……”
“核实?”
李承钱冷笑一声,指着刘三,突然提高声调,“堂下何人状告本太子的属官和家奴?!”
“回、回殿下,小人刘三!”
刘三这回是真结结巴巴,谁让太子威仪让人如泰山压顶,让他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刘三,你方才说你家三亩良田被占,那田在何处?”
刘三浑身一颤,结结巴巴道:“在、在城西十里坡。”
“巧了。”
李承钱从袖中掏出一卷地册,“孤今早特意查了长安县的地籍,城西十里坡全是官田,何时成了你家的良田?”
刘三顿时面如土色,连连磕头,“小的记错了!是、是城东。”
“放肆!”
孙伏伽厉声喝道,“公堂之上,岂容你信口雌黄!”
张行成见状不妙,急忙转向另一个告状者,“李四!你……”
“李四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