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向李泰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“四弟,接下来吟诗咱们不如玩个彩头?”
李泰心头警铃大作,“太……太子想如何?”
死瘸子还要吟诗?
你这是准备了几首啊!
“简单!”
李承钱一瘸一点地踱着步,“孤近日正奉旨编修《帝范臣轨》,《帝范》是陛下的事,尔等身份不够,自然沾染不得!不过《臣轨》嘛……”
他突然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魏王党众人,“诸位若是输了,每人写一百条约束自身的行为规范,三日后交到东宫。”
“什么?!”
杜楚客差点跳起来。
在大唐为官,最大的好处是什么?
是君王的信任与放纵!
是御史可以风闻奏事,言官能够肆无忌惮!
可现在,太子竟要他们自己给自己戴上枷锁?!
还要写一百条!
“怎么?”
李承钱眯起眼睛,“诸位为人臣子,难道还想无法无天不成!”
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。
在场都蔫了!
李泰眼前发黑。
答应?
那他的党羽岂不是要自断爪牙!
拒绝?
那岂不是公然承认自己有不臣之心!
“臣……等领命。”
魏王党众人面如死灰。
李承钱满意点点头,“既如此,那便开始吧。”
“行啊。”
李泰咬着牙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。
他决意要夺回主动权,“太子,既是吟诗,不如定个主题!”
“你说。”李承钱淡然一笑。
李泰环视众人,高声道:“必须与此时深秋时节相关,必须与这曲江景致相合!”
如此限制,看你这瘸子还能临场作诗不成?
“对对对,就应该这样!”
在场魏王党也是恍然。
他们刚才的怀疑没有证据,但只要太子接下来的诗,文不对题,那这事传扬出去,天下人自然都知道他皇太子找人代笔作诗。
哈哈,到时定然遗臭万年!
魏王党众人心中皆是暗自窃喜。
可谁知!
“这有何难?”
李承钱轻笑一声,一瘸一拐地走向轩台边缘。
深秋初冬,寒风掠过曲江池面,卷起几片残荷,枯黄的芦苇在岸边瑟瑟发抖,如同那些趋炎附势的墙头草。
他忽然朗声道:
闻道长安似弈棋,
百年世事不胜悲。
王侯第宅皆新主,
文武衣冠异昔时。
直北关山金鼓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