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钱吟毕,负手而立。
临水轩内,在场魏王党人一个个脸色难看。
尤其,魏王府那些文学馆学士,他们自认诗书传家的贵胄,哪个听不出来太子这首诗是讽刺他们乃趋炎附势之徒?
金谷园,影射魏王奢靡无度。
铜驼陌,指代权贵聚集地,暗讽魏王府已成朋党巢穴。
曲水应景,引出尧帝让位许由之洗耳郎典故。
作为文学馆学士,他们自诩翰墨闲曹,实则攀附皇室趋炎附势。
实在想不到!
此前那个不学无术的太子,何时竟有了这等诗才?!
莫非这诗提前让人捉刀好的?
“老四,孤这首《讽魏王宴》如何?”
李承钱笑吟吟看向李泰。
讽?
李泰肥胖的脸颊不自觉抽搐。
死瘸子!
要不要这么直白!
当本王听不懂吗!
你不就是那造谣本王结党营私?!
“好诗!”
晋阳公主突然拍手,小脸兴奋得通红,“太子阿兄这曲水刚好跟四哥这园子应景!”
长乐心里也是五味杂陈。
想着太子如今脱胎换骨,眼泪都差点落下来。
“这诗好在哪里?”
高阳撇撇嘴。
她没什么文化,听不出来好赖。
“此诗的确不错!”
李恪突然开口,“用典精妙,格律严谨。金谷对铜驼,罗绮映笙歌,末句更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苦笑道,“发人深省。”
太子殿下借古讽今,当真是骂人不见血!
李承钱微微一笑,转向在场魏王党人,“你们觉得如何?”
太子这是一个个点名了。
魏王党众人如坐针毡。
说不好?
显得自己没学问!
说好?
岂不是承认太子骂得对!
即便怀疑这诗是代笔,但没有证据谁也不敢妄言。
毕竟,太子今日表现霸道,他们要没确凿证据,乱讲话难免落得苏勖的下场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才思敏捷。”杜楚客硬着头皮拱手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。
“是啊是啊!”
“当真是……好诗。”
在场魏王党人全都强笑着附和。
但心里却跟吃了屎一样难受。
这次真是栽了!
本想看太子出丑,可结果反被他当众撕了脸皮,还得夸撕得好!
李承钱环视众人,忽而轻笑,“诸位都说好诗,让孤不由诗性大发!”
他转头看向李泰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“四弟,接下来吟诗咱们不如玩个彩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