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帮胡虏反复无常,他记得贞观二十年真珠可汗的嫡次子拔灼就会叛乱,最后被李绩在诺真水杀得片甲不留。
所以,李二你这不是养虎为患吗?
要知道,近日牛羊肉大涨价,由此可推测,今年冬天草原上日子不好过,那真珠可汗此次投诚只是想借大唐之威吞并其他部落而已。
这样的反骨仔你敢要?
他们不要脸起来,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,那真珠可汗明年就要入土了,却还舔着脸来求娶衡阳公主!
老要死的,吃软饭都吃到老李家来了!
想到这些,李承钱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不过,现在他都决意躺平了,这种闲事少管为妙,所以,也就懒得当众拆台了。
此事已定,朝堂上一时安静下来。
“有事奏事,无事退朝!”
宝座旁,内侍唱诺。
这时,于志宁和孔颖达对视一眼,额头竟开始冒着冷汗。
他俩之前为了刁难太子,特意布置了那篇《论君臣相得之道》的策论。
现在真要当众考校,但万一太子答得乱七八糟,他们两位老师脸上也是无光啊!
毕竟,太极殿前那些议论可言犹在耳呢!
两人正犹豫着,一个身穿红袍的瘦小干枯老头,迈着四方步走到大殿中间,一板一眼地向李世行礼,“陛下,臣听说太子作了篇策论,何不让他念来听听?”
哟,这小老头是……张玄素啊。
李承钱冷笑一声,他正纳闷于孔二人还没跳出来,这老小子倒先出来整活了?
嘿嘿,有意思。
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转过头扫视一眼。
于志宁气得胡子直抖,狠狠瞪着张玄素,而孔颖达则身体歪了歪,似乎是要摔倒。
什么意思啊?
当朝考校不是你俩提出来的吗?
这会儿这死样演给谁看?
而那大胖子李泰则是眼睛一亮,装模作样地挺直了腰板,至于,他身后的杜楚客、韦挺更是脸上的得意都快掩饰不住了。
呵,这一个一个的都想看我出丑啊!
李承钱想翻白眼,却见朝臣目光加诸己身,连李世民都露出几分期待之色。
行啊,那就让你们开开眼。
他不慌不忙地出列,先向李世民行礼,而后转身环视群臣,目光如电般扫过魏王党众人。
“既然诸位大人想听,那孤便说说。”
杜荷和赵节都紧张地看着他。
太子啊,您要是不行认怂闭嘴得了。
咱们都是武将,搞什么幺蛾子策论。
不服咱就干!
李承钱自然也是看到这俩难兄难弟。
眼神一凝,便是警告地瞪了他们一眼。
意思就是你俩别给孤整幺蛾子,至于他俩有没有领悟那也没办法了。
他学着文人骚客,背着双手,一瘸一点缓缓踱步,正要朗声开口,李泰那圆滚滚的身体却突然像球一样滚了出来。
“慢着!”
他见李承乾如此镇定,一时心慌,决定来个先发制人。
“老四既急着献丑,那便你先吧。”
李承钱从容笑道。
李泰心头一紧,这瘸子今日怎的如此气定神闲?
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!
再者,他这可不是献丑,李泰对自己的文采还是非常自信的,清清嗓子,便道:“父皇,儿臣近日作《论君臣一体》,恳请御览!”
待李世民颌首后,李泰抑扬顿挫地开始朗诵,“本王以为,君臣之道,贵在一心!譬若陛下房杜二相,君臣无间……”
这一句话,就拍了三个人马屁。
李世民很是受用。
长孙无忌则瞄了一眼房玄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