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极殿内,金碧辉煌。
文武百官肃立两侧。
待李世民缓步登上宝座后,众人便如朝圣般地向他行礼。
虽只是一套简单礼仪,却因所有人的一丝不苟,大殿内的气氛顿时有那么一丝庄严神圣。
朝廷,最高权力机构,也是君主接受朝拜的地方。
李承钱跟着行完礼后,心中也是不免有些激动。
没想到,前几日在甘露殿里见到的那个微胖黑眼圈李老二,此刻,穿上朝服戴上翼善冠竟是如此的威严霸气。
果然人靠衣装,马靠鞍!
当然,别人的顶礼膜拜也很重要,怪不得,有那么多人喜欢当领导呢。
你想想,别人给你源源不断地提供情绪价值,你不就是高高在上的君主嘛。
他忍不住抬头看向李世民,却发现对方也正透过冕旒注视着他。
父子俩目光相接,李世民便是心头一震,他能感到自己这个儿子变了!
虽说上次送酸菜鱼时就觉得他胆子大了些,但现在,朝堂之上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打量起自己来了。
或许,太子已能独挡一面!
李世民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欣慰,但陡然间又想到,自己还处在春秋鼎盛时期,这逆子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吗?
想到这,他心里很不舒服,看向太子的眼神也骤然锐利起来。
而李承钱却不知道,自己这像看戏般打量李世民,竟会让这位千古一帝生出一种危机感。
搞咩啊?
当他看到李老二眼神一变时,不禁吓了一跳,暗中吐吐舌头,连忙低下头收回目光。
还是那么胆小懦弱,将来如何承继大统
李世民心中冷哼,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双标心理。
不得不说,这该死的宿命感!
两人这短暂对视不过瞬息之间。
随着李世民身边的内侍宣布朝会开始,大殿很快恢复了肃穆。
众臣有事奏事。
不过,像这样的大朝会一般就是走个流程,比如,朝廷宣布一些重要决定,还比如,一些外臣和藩邦使节朝见一下皇帝,总之,上奏国事一般都是在常朝时进行的。
李承钱装作活动脖子,趁机扫视了一眼排头几位大臣。
哟,都是些历史名人啊!
房玄龄,这位“房谋杜断”的宰相,看似儒雅,实则心思比谁都深。
不过,他那儿子房遗爱却是二傻子,如今正是魏王党的马前卒。
褚遂良,谏议大夫,帮过太子说过好话,提醒李世民别太宠惯魏王的书法大家。
李承钱对其没有恶感,但也知道,人家这也不是太子党,只是纯粹站在礼法角度说话罢了。
而长孙无忌,位列三公之首的太尉,兼太子亲舅舅,此刻,怕是已经将宝押在了晋王李治身上了吧。
对了,说到李治……
李承钱左右张望,怎么没看见那小家伙?该不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装鹌鹑吧?
他这摇头晃脑的样子,全被李世民看了个正着。
“咳咳!”
李世民故意咳嗽一声,可李承钱却愣是没反应过来。
还好,这时兵部尚书崔敦礼出列奏事。
“启禀陛下,营州都督张俭急报,自三年前,我军大破薛延陀于郁督军山后,其残部去年又遭回纥、仆骨等部合围,今大度设走投无路,率三千帐南逃至长城下,真珠可汗已遣使奉表,愿去可汗尊号,永为大唐藩臣。”
李世民略一沉吟,“夷狄,禽兽也,畏威而不怀德!着张俭受降后,将其部众迁至河套以南安置,诸卿以为如何?”
“陛下圣明!”
群臣齐声应和。
李世民满意地捋了胡须。
他这般处置,既显天朝胸怀,又能以夷制夷。
可谓是一举两得。
但李承钱却不由撇撇嘴。
李老二说得对,夷狄畏威而不怀德。
这帮胡虏反复无常,他记得贞观二十年真珠可汗的嫡次子拔灼就会叛乱,最后被李绩在诺真水杀得片甲不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