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李承钱就要给于孔二人扣顶大帽子,当然,这不能直来直去的,而是要引据论点将自己的想法插入进去。
曾经,他看到过一篇关于君臣之道的文章,这不就刚好派上用场了嘛!
他慢慢走至一书案,提起毛笔,就要在宣纸上挥毫泼墨。
但可惜,他的毛笔字实在见不得人。
“孤手有些疼,谁愿代笔!”
“我来!”
郝处俊昂首阔步上前,能为太子代笔可是莫大的殊荣!
张士衡在一旁羡慕不已,只恨自己年纪大,腿脚慢了半拍。
“君臣之际,非独礼法所能拘也!”
李承钱负手而立,声音清朗。
郝处俊提笔蘸墨,手腕悬劲,笔锋落纸如行云流水。
“昔者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,武王有乱臣十人而周室兴。何哉?各尽其才而已。”
郝处俊眼前一亮。
心中暗赞,殿下竟有如此见识!
馆内众学士则听得目瞪口呆。
这文采、这气度,哪像是于师孔师口中那个厌学的太子?
“故明君之御臣下,不在苛责小节,而在量才器使。若使皋陶治狱,而令后稷典刑,虽日挞百僚,终不能致太平。”
“今之论君臣者,徒执礼法,不识变通,是犹胶柱鼓瑟,岂不谬哉?”
“好!”
这几句说得掷地有声,张士衡不禁拍案叫绝。
“胶柱鼓瑟”四字,分明是在讽刺于志宁、孔颖达迂腐不化!
李承钱略作停顿,环视众人,继续道:“孤以为,君臣相得,首在推诚。”
“昔汉高祖用萧何、韩信,一以文治,一以武功,皆能尽其所长。何也?高祖知人善任,臣下竭忠尽智耳。”
郝处俊笔下不停,墨迹酣畅淋漓。
“其次,当存体恤之心。管仲射钩,桓公不以为仇;魏征直谏,陛下每加优容。故曰:君使臣以礼,臣事君以忠,非虚言也。”
说到此处,李承钱忽然停住,笑问众人。
“诸位以为,当今朝中,还有谁堪称君臣相得之典范?”
张士衡立即答道:“房玄龄、杜如晦辅佐陛下,可谓珠联璧合。”
“不错!”
李承钱朗声道:“房谋杜断,相得益彰。玄龄善谋,如晦能断,此陛下所以成贞观之治也。然则,君臣相得岂在形迹?要在心心相印耳。”
最后,他沉声收尾:“故曰,明君不责人以全才,良臣不求君以殊遇。各安其分,各尽其能,则天下可运于掌矣!”
郝处俊搁笔,众学士争相传阅,无不叹服。
“殿下此文,既合经义,又切时弊,必能令于公、孔公刮目相看!”
郝处俊由衷赞叹。
李承钱嘴角微扬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如何?孤这文,可道出了诸位所想?”
“自是!自是!”
众人连忙躬身,“殿下高见!臣等拜服!”
“不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