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云鹤浑身一颤,连忙叩首:“晚辈铭记于心,绝不敢再犯!”
“若是知晓前辈庇护木家,断不敢踏足此地半步。”
言罢,他颤抖着手,从指间褪下一枚墨玉扳指,却是一件储物法器。
他双手捧起,置于身前地上,依旧跪伏,声音恭顺至极:
“这是晚辈全部身家,只求前辈开恩,放晚辈一条生路。”
“日后前辈若有驱策,晚辈万死不辞。”
钟凝瞥了一眼那扳指,只吐出一字:“滚。”
徐云鹤闻言,心头巨石落地,大喜过望,不敢有丝毫迟疑,强忍肩伤,施展遁术,化作一道黑影,疾射而去,转瞬消失在天际。
他生怕钟凝反悔,遁速催至极限,连回头一望都不敢。
钟凝掐诀一引,一道清冽水流凭空浮现,卷起扳指,缓缓摄至空中。
她神识一扫,见水流无异,又仔细探查了一番扳指,未曾察觉任何手段,这才摄入手中。
钟凝并不查看其中物品,只是收入袖中。
周青此时低声问道:“师娘,那四魔背后有上宗真人庇护,不可随意斩杀。”
“可那些随行邪修,皆是恶迹昭彰之徒,为何不一并诛杀,以绝后患?”
钟凝闻言,目光一凝,转头看了他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她心中暗道:青儿好重的杀性。
钟凝答道:“我沂华派乃是正道宗门,行事自有法度。”
“若是随意妄造杀孽,与魔道邪宗何异?”
周青闻言,神色一怔。
啊?
他却有些看不懂了。
在周青看来,那些邪修平日为非作歹,今日聚众围山,分明是死有余辜。
放之不杀,岂非纵虎归山,留下隐患?
日后必会再生祸端。
更令他意外的是,沂华派早先曾修过魔宗邪法。
如今不仅标榜正道之名,行事竟也如此拘泥。
周青忽然有所明悟。
想来应是与师娘性子有关。
师娘性情温和,平日待他极好。
不曾想,面对此等凶徒,竟也是如此心慈手软。
他心中念头翻涌。
倘若这些邪修并未真正退走,而是藏于周遭,伺机报复。
他手中有两千火鸦,定要找个机会,将隐患尽除。
虽是如此想,周青面上却不显露,只低头垂首,露出一副受教模样,轻声道:“弟子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