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崎,他为什么……没有提醒自己?
想到这里,裴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。
或许……自己哪天真的被人杀了,身首异处,反倒正合了他的心意吧?
裴昭心事满怀地踏进萧府,墨七便迎了上来,“夫人,您回来了,阁领大人请您去一趟书房。”
裴昭脚步微顿,点了点头,转身朝书房走去。
书房内,萧崎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卷宗之后,处理着公务。
裴昭站在门口,见他似乎并未察觉自己的到来,撇了撇嘴,转身便想离开。
“靖王今日在刑部,没有为难你吧?”
裴昭脚步一顿,转过身,“多谢阁领关心,靖王殿下只是路过,客套了几句便走了。”
萧崎终于放下了笔,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眼眸穿过书案,直直落在裴昭脸上。
“你被盯上了。”
裴昭心头微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,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止靖王。”
“不止靖王?还有谁?”
萧崎没有立刻回答,他缓缓站起身,绕过宽大的书案,走到裴昭面前。
“那天,墨七在门外摔碎的那个玉杯,是长公主赏赐给你的。”
“只可惜,现在已经成了一堆碎片,被我扔了。”
裴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“长公主为何送我东西?”
“嘉奖你查案有功。”
“那……玉杯碎了,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
萧崎打断她的话,“长公主送出去的东西多了去了,她总不能一件件让人拿出来给她查验吧?”
“只要没人多嘴,此事便无人知晓。”
“那你为何……”
裴昭刚想质问他,为何不提醒她在办案过程中谨言慎行,避免树大招风,却瞧见萧崎似乎并未理她,而是转身回了书案边上。
他拿起书案上的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,再次走到裴昭面前。
木盒缓缓打开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通体翠绿、水头极好的玉簪。
“昨日路过宝阙坊,看到了这个,觉得衬你,就买了下来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抬起手,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,将那支翠玉簪轻轻簪入了裴昭的发髻之中。
裴昭身体微微一僵,没有躲闪。
她抬眼,对上萧崎那双深邃的眼眸,此刻里面似乎少了些平日的冰寒。
她明白了,这玉簪,是示好,也是道歉。
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,最终化作一丝暖意和释然。
她抬手,轻轻抚了抚发髻上的玉簪,指尖触感温润。
裴昭转身走向一旁的铜镜,看了一眼头上的玉簪。
“眼光不错,挺好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