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挣脱束缚的瞬间,带着滔天的惨烈气势扑向裴昭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仿佛燃烧着火焰,扭曲的面容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贱人!去死——!”
尖利的嘶吼刺破净国寺正殿内的肃穆和庄严。
裴昭瞳孔骤缩,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脚下却如同被钉住般沉重。
秦晚的身手她是见识过的,在佛窟石室中,那石匠锤在她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,甚至能跟流银过两招。
这一扑若是挨实了,不死也要重伤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。
守在殿外的裴文豪见状,作势怒就要冲进来。
然而,就在秦晚的手掌即将触碰到裴昭的刹那,一道身影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是萧崎。
他动作快如闪电,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。
只见他右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秦晚的手腕,五指发力,猛地向下一压。
“咔嚓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响起。
“呃啊——!”
秦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,整个人痛苦地弯下腰。
萧崎眼神冰冷阴鸷,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,锁住她的肩胛,强大的力量让她再也无法动弹分毫。
“放肆!”
萧崎的声音低沉如闷雷,带着厚重的威压。
死里逃生的裴昭大口喘息着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她看着近在咫尺、被萧崎牢牢制住的秦晚,眼中充满了后怕。
秦晚剧烈地喘息着,剧痛让她暂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,但她那双怨毒的眼睛却死死盯住裴昭,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“萧阁领!”
她声音嘶哑,带着恨意和不甘,“这个女人!她贪图富贵!她利用你!她就是个攀附权贵的蛀虫!她根本就不爱你!你为何还要护着她?!为何——!”
萧崎面色沉凝,目光扫过秦晚那张扭曲的脸,“秦晚姑娘,你误会了。”
他微微侧头,余光落在惊魂未定的裴昭身上,“本阁领与夫人,恩爱有加。”
“恩爱有加?哈哈哈哈——!”
秦晚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,猛地仰头狂笑起来,笑声癫狂而凄厉,在殿内回荡。
“恩爱?!哈哈哈……好一个恩爱!”
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泣血的杜鹃。
“我明白了!我终于明白了!什么御守阁!什么刑部书令!什么恩爱夫妻!都是假的!假的!”
“官官相护!御守阁和户部侍郎相互勾结,官官相护啊!狼狈为奸!”
“你们都是一丘之貉!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豺狼!吸食民脂民膏,草菅人命!”
“这天下,哪有什么公道!哪有什么王法!不过是你们这些权贵手中的玩物罢了!哈哈哈——!”
萧崎脸色骤变,他猛地收紧手上的力道,秦晚的惨叫声再次响起,但她的笑声却更加疯狂。
萧崎转过头,看向御座的方向,“陛下明鉴!此女已近疯癫,所言皆是胡言乱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