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止住笑声,目光再次狠狠刺向裴昭,声音阴冷如冰:“你身边有萧崎那个活阎王护着,确实很难得手,你本不在我的目标里。”
“怪就怪你非得回来,还胆敢一个人闯进我家。”
裴昭强撑着精神,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秦晚,“只能说……作恶之人,必露马脚!”
她语速放缓,“那天从你家离开时,我差点摔倒,是你扶了我一把。”
“你的掌心……布满了硬茧,那绝不是寻常女子做针线活能磨出来的,那是常年握持锤凿、推刨拉锯留下的痕迹。”
“说明你和你父亲、弟弟一样,精通工匠之道!”
秦晚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裴昭继续紧逼,“今天在你的卧房里,我看到了你父亲的牌位……”
“住口!”
秦晚脸上的玩味和嘲讽瞬间消失无踪,语速飞快地打断了裴昭的话。
薄纱下的面容扭曲,那双冰冷的眼眸中燃起了熊熊怒火。
裴昭轻笑一声,继续说道:“六月初九,到今天,刚好是你父亲的七七之日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多废话!”
她厉声喝道,声音因为愤怒而尖锐,“你马上就是一具尸体了,很快,你就可以和那些人在阴间团聚了!”
裴昭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意,深知眼前这个女人一定是要下杀手了。
自己只能尽一切可能继续拖延时间,但愿此时萧崎已经发现自己失踪了,但愿他正在找自己。
她咬紧牙关,声音都带上了些哭腔,“你若杀了我,萧崎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
秦晚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,“我都杀了这么多人了,早就已经是罪无可恕,还在乎手上多你一条命吗?”
“你……你放了我……”
裴昭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恳求,她继续尝试拖延时间,“我可以跟萧崎说情,给你留一个全尸!”
“哈哈哈!”
秦晚再次狂笑起来,从嘴里呼出的气,让面纱都扭动起来,她的笑声中充满了讥讽,“萧夫人,死到临头了,还在做梦吗?”
她的笑声戛然而止,目光骤然变得冰冷,那眼神,如同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你不用在这里拖延时间了……”
“没有用的。”
她缓缓转过身,走向石室角落一个破旧的工具袋,她弯下腰,从袋中抽出一把沉重的锤头。
锤头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冰冷而沉重的金属光泽,那些暗红色的锈斑,如同干涸凝固的血液。
秦晚单手握住锤柄,那布满硬茧的手掌与粗糙的木柄完美契合,动作沉稳而有力。
她缓缓转过身,一步步,朝着躺在石台上、浑身绵软无力的裴昭走来。
脚步声在寂静的石室里回荡,如同死神的丧钟。
“你现在就得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