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银公子?”
裴昭有些意外,“你怎么在这里?御守阁把你放了?”
流银轻笑一声,姿态闲适,“我又不是凶手,该问的话问完了,自然没有继续关着我的道理。”
“怎么,裴书令似乎很意外我能出来?”
裴昭看着他这副从容模样,心中疑窦未消,“那你跟着我做什么?”
“跟着你?”
流银挑眉,连连摆手,一脸无辜,“裴书令误会了。”
“在下才刚来京城没几天,本想好好领略一番京城的繁华,谁知刚出门就撞上那等倒霉事,被请去了御守阁做客。”
“如今好不容易出来,自然要四处逛逛,弥补一下损失,碰巧在此遇见裴书令,纯属缘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宝阙坊的金字招牌,带着一丝玩味:“倒是裴书令,不去追查真凶,反而来这里……打发时间吗?”
裴昭对上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心中警铃微作。
这人看似随意,言语间却总带着试探。
她懒得与他多费口舌,淡淡道:“流银公子请自便。”
说完,不再看他,转身便踏入了宝阙坊那扇流光溢彩的大门。
宝阙坊内,珠光宝气,香气袭人。
衣着华贵的夫人小姐们穿梭其间,挑选着心仪的胭脂水粉、珠宝首饰。
裴昭刚在门口站定,一个风韵犹存、身段婀娜的身影便带着一阵香风迎了上来。
“哎哟!这不是阁领夫人吗!”
宝阙坊的老板娘赛金花的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,团扇轻摇,眼波流转,“今儿个怎么没见阁领大人陪着您一起来呀?夫人看上什么了尽管跟妾身说,妾身一定给您一个最满意的折扣!”
裴昭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扫过,最终落回赛金花的脸上,客气地笑了笑,“赛老板不必客气,我只是随意看看。”
赛金花轻笑不语,身为宝阙坊的赛金花,她自然是阅人无数了。
她看裴昭的神色,心里大概就能明白,裴昭此番前来并不是来赏玩什么的。
忽然,她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裴昭的耳垂上,那里正戴着萧崎在宝阙坊买下的那对耳坠。
她眼中笑意更浓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:“哎呀呀,阁领大人的眼光真是顶顶好!”
“这对耳坠,衬得夫人愈发清丽脱俗,华光内蕴了,夫人戴着真是再合适不过了!”
裴昭闻言,下意识地抬手,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微凉的珍珠。
一股暖融融的、带着点异样的感觉,竟悄然从心底升起,让她微微一怔。
她定了定神,压下那丝莫名的情绪,正色道:“多谢赛老板。”
“其实,我此番前来,是有一事想向赛老板请教。”
说着,她从袖中取出那个小巧精致的胭脂盒,递到赛金花面前:“这盒胭脂,不知赛老板可曾见过?是否出自贵坊?”
赛金花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带着一丝专业的审视。
她接过胭脂盒,仔细端详着盒身的雕花和材质,又轻轻打开盒盖,凑近鼻尖,仔细嗅了嗅那清雅馥郁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