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守阁书房内,空气凝滞,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沉寂。
萧崎靠坐在椅子上,双臂环抱,深邃的目光落在裴昭身上。
“你就这样信他了?”
裴昭正站在书案前,闻言微微一怔,随即坦然道:“他显然不是凶手啊。”
“御守阁调查他的记档里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?半个月前,他还在京城二百里之外的云州府呢,净国寺第一起命案发生的时候,他根本不在京城,时间对不上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萧崎那若有所思、目光似乎飘向远方的神情,总觉得他今天有些怪怪的。
她忍不住问道:“你不会……真觉得他是凶手吧?”
萧崎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微微转动,重新聚焦在裴昭脸上。
片刻后,他突然开口:“你刚才说,他昨晚看见有人往井里丢了东西,然后就快速离开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万一他在撒谎呢?”
裴昭微微点头,“有这个可能,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到他有什么撒谎的理由。”
她伸手指向书案上那个小巧精致的胭脂盒,“我想,他看到的那个被丢下去的东西,应该就是这个胭脂盒了。”
裴昭走上前,拿起胭脂盒,动作自然地打开盒盖,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。
一股清雅馥郁的香气钻入鼻腔。
裴昭的眉头微微蹙起:“上好的胭脂,用料考究,香气凝而不散,价格绝对不菲,寻常百姓家,恐怕是买不起的。”
“你还懂胭脂?”
萧崎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意外,眉梢微挑,目光落在裴昭身上。
裴昭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,下意识反问:“我难道不应该懂胭脂吗?”
她看着萧崎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诧异表情,还有那双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眼神,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一阵无语涌上心头,裴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“我虽然天天穿着这身官服,在刑部衙门和案发现场打转,但也不代表我就不懂胭脂水粉、女红刺绣好吧!”
“我首先是个女子,其次才是刑部官员!懂这些很奇怪吗?”
说完,她还忍不住朝着萧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
萧崎面部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他移开视线,没有接话,只是略显生硬地点了点头,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。
裴昭也懒得再跟他计较,将话题重新拉回正事。
她合上胭脂盒盖,轻轻放回桌面,陷入沉思,“此人专程往井里丢东西,却对尸体视而不见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看向萧崎,“看样子,此人十有八九就是凶手无疑了。”
萧崎点了点头,然后沉声说道:“不过,有一点比较可疑……”
“凶手在案发后,竟然返回案发现场丢东西,这对于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来说,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,除非……”
萧崎眉头紧皱,似是联想到了很不好的事情,“此人不是净国寺连环杀人案的真凶。”
似是感受到一道目光,萧崎抬眼,刚好与裴昭的目光交汇,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。
萧崎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模仿作案……终于出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