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事儿,说来听听。”
宋铁当然知道这位好堂哥想要干嘛,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,他在镇上的赌场欠了不少钱,在村外被人堵住了。
为了还债,他花言巧语逼着付秋兰把身上不多的十几块钱给她,然后跟债主说付秋兰是她妈,导致付秋兰被缠上,家里日日不得安宁。
付秋兰怎么解释,那群盲流都不听,说“要不是你儿子,你那么大方给十几块?”
宋建业一家也装聋作哑,盲流见能从付秋兰身上榨出钱来,生生压榨了三年,才把账销了。
这一世估计是看见宋铁赚钱了,换了目标。
“我知道我爸妈没少给你家找事儿,但那是大人的事情,我一个后辈也不好说什么,他们是他们,我是我,我们兄弟俩的感情还在,对吧?”
还感情,他家的事儿不少就是他撺掇的,现在装小白兔,上辈子的宋铁还真信了。
不过宋铁倒是不戳穿,静静看着他表演。
“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钱,我前几天在镇上没忍住下了几次注,欠人家一点,我保证还!要不你就从欠我家的那一百里扣点?”
这空口白牙的,他们一家说赖账就赖账,宋铁不会上当的。
“没钱,山上拿下来的东西还没卖呢。”
“那鱼分我几条,我自己去卖。”
宋青山不满地叫了起来,仿佛那些鱼归他所有。
“不行!”
“快给我!”
说着宋青山就要伸手拉扯宋铁的衣服。
宋铁直接握住他的手,用恐怖的手劲钳住,反着关节给他往上掰。
“管好你的手。”
宋铁冷冷说道,宋青山第一次在宋铁这里吃瘪。
在以前,宋铁都跟个傻子一样,抽他巴掌只要自己先哭,他肯定会先道歉。
没想到这次却像踢到了钢板上。
“我说了,就借一点!不久之后肯定还你!”
“一点是多少,不久是多久?”宋铁一把子将他甩开,“要借就叫你爸妈过来立字据,让他们签字。”
“这点小忙你都不帮咱以后恩断义绝!”
宋青山气冲冲摔门出去,心里却完全不相信宋铁能跟他断了联系。
一个没爹的,从小就没啥朋友,自己肯带他玩,去镇子上的录像厅、台球厅、游戏厅,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堂哥。
虽然是宋铁付钱,但自己提供了情绪价值啊!
情绪价值不应该付费?
他真忍心跟唯一的朋友绝交?
他不信。
但是他在门口等了许久,鼻涕泡都冒出来了,都不见宋铁出来低头挽留。
“没爹的东西,看你以后在村里怎么混。”
他打算明天就带着以前的所有玩伴,孤立不知死活的宋铁。
…
第二天早上,宋铁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再次上山。
付秋兰也很早地起来了,平时都是她抹黑起来,去村外的林子捡柴火换点苞谷啥的,三张嘴要吃饭,她本来想出去找个工作,但是宋芳担心妈妈跟爸爸一样不告而别,就天天缠着不让她走,晚上都要睡一起,要是起床看不见人会哭上一宿。
没办法,只能在村里弄点零碎换口饭吃。
幸好马大娘时不时过来接济,这家人才不至于饿死。
吃了差不多十年的苞谷,今年为了给宋铁治病,年猪也卖了,本来是觉得就算过年也见不到油水。
但是锅里咕咚着奶白色浓汤的鱼肉,让她觉得这个家,终于有些像样了。
宋建业清早正要出门溜达,看闻到了宋铁院子里的鱼香。
抛开自己想卖掉弟妹这事不谈,自己也算宋铁的血亲,捞到了好东西,怎么着也应该给自己意思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