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三郎一愣,“大牛替我抓的”
“蝎子,蜈蚣,长虫,蟾蜍,壁虎,咱们乡下多的是。”
程知远有些好奇,“我阿公就不管你?”
“你一个孩童,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?”
陆三郎有些惊讶,“村子里的小孩,哪个不是抓到什么就玩什么的?”
“促织,蝉,黄鳝,泥鳅,大家都玩的。”
程知远确实被震惊,“所以你们觉得,蝎子蜈蚣那些玩意儿,和泥鳅黄鳝是一样的?”
陆三郎有些奇怪,“对啊,不然呢?它们有什么不一样吗?”
这个话题,再也没法继续,再聊下去,程知远会觉得,自己太过正常,所以才和他们格格不入。
修炼赤练神掌,逮了一堆毒物,然后他告诉你,这和逮鱼摸虾,掏蛋打鸟,是一样一样的。
现在的孩子,都这么勇,这么彪悍的吗?
程知远正色道:“你记住,只要你愿意,不止是一个副镖头,那镖局内的人一起来,你挨个拍上一掌,他们全部都会死。”
“知道吗,你可以做到的。”
“他们摸爬滚打几十年,打熬力气,刀口舔血,却比不过你误打误撞的修炼。”
“他们对上你,就如同当场你和我阿公,面对姓郑的一样,绝望无助。”
“所以,你会去把他们全部杀掉吗?”
陆三郎连忙摇摇头,程知远笑道,“不用紧张,你可以做到的。”
陆三郎思考片刻,“我发誓要杀掉姓郑的,是因为他欺侮我们。”
“镖局中的其他人,又没有得罪我,我不想杀他们。”
程知远叹气,“可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,或许他们欺侮了其他人,也说不定呢?”
陆三郎长出一口气,“一来我没有亲眼见到,妄自猜测不能当真;”
“二来这种事情太多,我一个人管不过来。”
“我们村里,哪天都会有人吵架,甚至扭打,盘算过后,无非就是吃亏占便宜的事情。”
“我刚才想了想,你所说的江湖,或许也是各种利益纠缠,大家才不得不杀来杀去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想杀就杀,不愿杀就不杀,随心就好。”
“既然逃避不开,那跟着大家一起杀就是,不需要纠结。”
程知远盯着他,“你今年,有多大了?”
陆三郎一愣,“十二。”
程知远点点头,“我指点你武功,是怕你受人欺侮,也怕你胡乱摸索,反害了自己性命。”
“我带你进城杀人,也是怕你没有经验心慈手软,日后在江湖中吃亏。”
“当然,我其实最怕的,是你进入江湖,万一经受刺激,一个想不开,大肆杀戮,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。”
“现在我放心了,你天赋秉性,机缘运气都不差,人又聪明伶俐,,我又何必替你担心?”
陆三郎有些不好意思,“远哥你说笑了。”
程知远摇摇头,“我当年在学堂中,先生经常夸我书读的好,可是我阿公从来没夸过我;”
“我回来几日,我阿公天天在我面前唠叨,三郎天资卓越,是个读书的料子。”
“我练剑的天资其实也不错,可是你让我自己摸索,修习赤练神掌成功,我自问是做不到的。”
“你有这种天资,又不肯跟我回衡山,年纪又小,无人教导的话,万一日后行差踏错,走上邪路,为祸世间。”
“你阿远哥其实很纠结的。”
“要么你就坏的让人无可奈何,要么你就坚持道义,一辈子不要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