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这两天,程阿公也不知道在忙什么,一大清早就直接外出,连句话语也不曾留下。
大牛的伤势,已经明显好转。
当时那外地人确实没有下狠手,程知远起床的时候,大牛已经在院子里忙活着。
程知远也不去管他,反正以前他每次进城,只要留宿程家,总会想办法干一些活的。
劈柴除草,平整地面,反正就是不可能没活干的。
程知远赶到学堂,才知道先生今天请假,不来学堂,让众多学生自行学习。
“参加开业庆祝?”程知远十分不解,“他一个学堂里的夫子,去参加哪门子镖局的开业活动?”
“那一群莽夫,谁会听他念叨之乎者也的?”
周围一群孩童大笑,有人笑着解释道:
“远哥,这却是你自己消息不够灵通。”
“那间镖局开业,大肆庆祝,邀请诸多乡绅耆老,共襄盛举。”
“所有前去参加的乡贤,皆可领取一份心意。”
“那你自己说说,先生能错过这种事情吗?”
程知远笑了,“怪不得先生如此积极,也顾不上读书人的矜持。”
那人笑过之后,“你看今日学堂中人员可齐?”
“都是趁着先生不在,偷溜出去看热闹去了。”
“那死胖子临走前,可是放下话来,说先生既然有志在前,我等做学生的,怎敢不紧随其后?”
“同去同去,大家一起热闹才好。”
先生既然不在,这帮半大小子,哪里肯安心读书?
有嬉笑打闹的,有趁机溜走的,程知远别无他事,便拿出竹箫和板胡,自顾自练习起来。
他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,直接演练碧波掌法吧!
那样一来,这帮家伙还不得天天缠着他,非得扒拉到手不可。
过了中午,那些偷溜出去看热闹的同窗,逐渐回来学堂。
留守的众多学生,纷纷开口请他们讲述详情。
那些人却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,提不起精神来。
程知远等人仔细询问,那些人才开口道出原委。
原本镖局开业庆典,一切顺利。
只不过那牌匾揭开红布之时,突然坠落,若不是镖局中人眼疾手快,一把捞住,那牌匾怕不是真的要砸落在地。
等到总镖头致辞谢礼之际,门口那两杆镖旗,又是无风自折,摔落在地。
大家纷纷传说,这镖局流年不利,冲撞了煞气,不然如何会接二连三,发生不吉利的征兆?
如此这般,前去观礼的众人,纷纷面露不悦之色。
一众孩童听得面面相觑,有人讶异道:“难不成这镖局,真个犯了值年太岁不成?”
程知远摇摇头,“子不语怪力乱神。”
“这世间哪有什么鬼神?庸人自扰罢了!”
与其说镖局犯了值年太岁,这种虚无缥缈的玩意儿,倒不如说是有人在暗中捣乱,更能令人信服一点。
这一方世界,可是有武功存在的。
虽然说庆典结束,可是下午的半天,先生终究还是没有到来学堂。
左右闲着没事,那人又缠着程知远,教他学习板胡。
又是一番折腾过后,程知远只觉得身心疲惫,口干舌燥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,教导别人,会是如此的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