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卫国在屋里好一通比划。
本来还合计着,明儿起个大早,去前门楼子请个老妈子。
既然壹大妈有意想让秦京茹来揽这活。
他做个顺水人情倒也无妨。
“国营厂的平纹布,你用这料子做褥子啊…”
秦京茹打进屋起,就瞅见炕上那几袋东西了。
这会倒是自来熟,从中拿了一卷布出来。
上手一摸,豁~
这可是眼下时兴平纹布!
耐磨透气,很多大领导穿的中山装,都是用这个料子做的。
“你这攒了几年的票,一次全嚯嚯了?”
壹大妈颇有些爱不释手。
这么好的料子,可惜啦~
没个女人帮着操持,这些小年轻是真不会过日子啊…
“攒着不就是用来花的嘛。”
褚卫国倒是不怎么不心疼这些布票。
反正小蛙隔三差五的,就给他捎带各种票证物资。
与其放在空间落灰,还不如拿来改善生活。
壹大妈咕噜喝了口水。
也不再接茬。
这小子说话煽动性很大。
她怕自己再聊下去会被动摇。
回头再把老两口这些年存的布票全给嚯嚯了。
“二乘以一米五的炕,做了褥子跟被面,差不多还能剩个八九寸。”
“门帘用换下来的旧被面,拿新料子缝个边就行。”
“最后剩的那点边角料给我,就当抵工钱了。”
秦京茹见炕上有现成的尺子,便脱了鞋,跪在炕上量起尺寸来。
嘴上更是没闲着。
这么好的平纹布,剩的那点边角料,拿来缝个袖套正好。
“要多久?”
相比那点边角料,褚卫国更关心工期。
他恨不得今晚就把褥子换了。
“拆下来的旧棉花还要吗?”
秦京茹眨巴着眼,满脸热切的问。
她现在满脑子想到都是,做新袖套的事。
到时候隔壁春丫肯定要羡慕死!
“不要了!”
褚卫国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。
旧褥子里填充的棉花,早都板结了。
闻着一股子汗味。
“我赶赶工,争取明儿下午全给你弄好。”
秦京茹闻着身下褥子传出的气味,柳眉微蹙。
这爷们日子过的真够糙的…
“原本这活应该管饭的,但是明儿我得去乡下一趟。”
“这么着吧…除了剩的那些边角料,再给你五斤棒子面,你看行不行?”
褚卫国寻思了半晌。
四九城,这种临活要说给工钱,多了不合适,给少了人家又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