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胜顿时感知到束缚自身十数年的瓶颈有破开迹象,他心中更是隐隐浮起一股明悟,只要将那个杀了钱贵的山匪斩杀,就能一举突破至显神言之境。
念此,他心中激荡不已,原本只是打算装装样子,现在全然是赤裸裸的森然杀意。
再进一步。
顷刻便至祝余一丈外,右手按在腰间刀柄上。
“锵…”
一轮银光跃然而生。
“尔敢!”
似闷雷般的声音蓦然炸响,在银光即将落下时,一道青色旋风掠过,卷起祝余掠至一旁。
轰…
凛冽刀光轰然落下,伴随一声巨响,土石头四溅,扬起一阵灰尘。
一刀落空,刘胜顿感即将凝聚的神言有溃散迹象,神色挣扎了下,迈步踏入烟尘,几个纵步来至白豆腐与祝余身前。
没有废话,手臂高扬。似弯月般的银色刀光再度出现,直劈祝余。
“哈…”
白豆腐见一个小小镖局的镖头敢在他面前出手,顿时被气笑了。
他是眼瞎看不到自己显露出的神言?还是瞧不起自己具显的“疾行?”
没说的,打就完了!
挥袖拂过,一道青色旋风挟裹祝余远离,他则不闪不避,化作残影迎向了刀光。
锵…
伴随宛如金铁交击般的刺耳尖鸣,璀璨银光如泡沫散去,原地出现白豆腐的身影,他一手负后,一手抓在刘胜的大刀之上。
手掌并合。
咔嚓…
那由上好精铁打造的大刀轰然炸开,向着四周溅射而去。
刀片在落到白豆腐身上时,他体表浮现一抹如铜钱般的青铜色,随着几声“铛铛”脆响,刀片无力掉落,而他体表却无丝毫痕迹。
但刘胜就没那么好运,被自身佩刀碎片洞穿数处,鲜血止不住流淌而出,他却没有关注这些。
眼神直勾勾注视着白豆腐头顶的“疾行”二字,在感受到自身即将凝聚的神言轰然溃散,张嘴吐出一口鲜血,向后栽倒。
“这就是神言境吗…”
“呵…”
白豆腐不屑冷笑一声,但也没有补刀将其斩杀,目光看向骑马飞奔而来的武师,以及因钱贵身死导致的混乱车队,不由挠了挠头,嘀咕道:
“这下似乎有些麻烦了…”
“云山寨”最重声名。
若是被传出去他云山寨中人斩杀过路商队,那这条金道可会瞬间贬值。
在这个世界。
人只要出现不信任,可是件很危险的事情。
“要不干脆…”
白豆腐眼中闪过一抹森然,犹豫了下,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。
杀人容易,毁尸灭迹难…
只要知道商队是在他云山寨看顾的商道消失的,那不是屎也是屎了。
“算了,还是回去禀告董大哥吧…”
白豆腐无奈拍了下脑门,身形一转,出现在强行使用身躯,筋肉撕裂拉伤的祝余身旁,换了一副笑脸,拍了拍他肩膀,赞道:
“不愧是我白豆腐看好的兄弟,动辄噬人性命,果然是虎狼之像,…好好好啊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