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习宏劝其兄先假意屈从孙权,以作缓兵之计。
其后他作为使者去见孙权,东行至作唐时。
却意外从潘璋手下士兵里探听到关平的去向。
“人在哪里?伤亡几何?”
确认习宏来历可靠后,廖化终于忍不住追问。
习宏闻言左右看了看,捡起一根树枝,在沙地上画出地形简图。
“在沅澧下游水口处有一洲岛,澧在其北,沅在其南,洞庭在其东。”
“其正西还有一条澧水注入沅水的枝渎,可谓四面环水,形如孤岛。”
“小关将军的三千残部,目前正被潘璋部下马忠困于此洲上!”
说到这里,习宏扔掉树枝,上前拱手道:
“马忠只有水军千余。小关将军人困马乏,又失了舟船,所以才被困!”
“若能将这三千人马救出,与作唐兵马会师,军力必定彻底碾压河对岸的潘璋。”
“而且后续抵达临沅、汉寿一线,面对上万围城敌军,仍不落下风!”
习宏说得激动,但廖化盯着地上简图。
久久不语。
时间一长,习宏难免不安:
“廖主簿可是怀疑我已经投敌,是奉命来诈你的?”
廖化这才抬头,坦诚道:
“若说没有三分怀疑,那定是骗你的。”
“但我认为你所报军情,非是伪言。”
说着,廖化捡起习宏随手丢弃的树枝,在其简图基础上,继续增添线条。
边画边道:
“洞庭西岸这片河网之复杂,我是亲自见识过的。”
“先前关、赵兵败后,分两路突围,赵累去了西边的汉寿。”
“而小关将军往东,能稳妥立足的只有一处作唐。”
“若作唐不可得,那要摆脱追兵,便只能一头扎进复杂的河网之内。”
“如此方能稍稍拒敌,却也彻底与外界断绝交通,杳无音信。”
说到这,廖化停笔抬头道:
“这些,都能与先前掌握的军情对应上。”
听到此处,习宏安心之余,不由佩服这位廖主簿心思缜密。
却更是不解:“既如此,为何不救?”
廖化:“不是不救。”
“而是若去救,兵少了,会被马忠水师阻挡。”
“多了,则作唐空虚,易被潘璋趁势占领,继而断了大军粮道。”
“如此,就算能救回那三千兵,回头还得面对坐拥城池的潘璋,还得重新攻城。”
“一来二去,就算最终合兵渡过澧水,但迁延日久,你兄长和樊伷还能守住吗?”
习宏很想大声地应一个“能”。
但他就是从临沅过来的,深知那里处境有多艰险。
真要去救关平,临沅很可能就救不及了。
只能二选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