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移屯十分顺利。
关平全力配合。
而负责郡务的诸曹掾不敢不配合。
当两边都不闹幺蛾子的时候,事情便以一种相当高效的方式得以推进。
仅仅两日后,关平及其麾下六七百骑(有战损)便稳稳当当地驻扎在郢城,替江陵兜住了东北侧方向。
不过接下来疏通前往汉水的道路,却遇到了麻烦。
因为人虽然不闹幺蛾子了,但架不住老天爷非要下雨。
冬季雨势倒是不大。
但断断续续下了三天,人马牲畜冻得瑟瑟发抖不说,道路也再度变得泥泞不堪。
须知。
江陵东郊,所谓“云梦大泽”的故地,本就是一片半水半陆的广袤湿地。
夏季水大时,虽说时不时就有洪涝,但至少有利于船运。
而到了当下时节。
陆地虽然多了,却被湖泊分割成一截一截。
不可能单靠车马一路畅行。
反过来也可以说,湖泊虽未彻底干涸,却被陆地切成碎块。
也不可能单靠舟船一路畅行。
往往就是,车马运输一段,就得将物资倒运船上。
然后又一段,还得重新倒腾回马车。
如此反反复复,效率自然高不到哪里去。
更别说下雨之后,道路难行,马车时不时就会陷入泥沼。
全都是麻烦事。
麋威为此愁得头大如斗。
甚至莫名生出一种奇怪念头:
要是自己这次转运军资不顺,回头会不会跟历史上的麋芳一样被关羽“还当治之”啊?
那不就真成小丑了?
“麋君不必多虑!”
“南方冬季河道不结冰,漕运艰难,这点君侯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或者说,正因深知此事不容易,他才将这个重任交给你。”
“毕竟你曾在吕蒙大军压境之下,凭一己之智保住了江陵!”
听到关平的安慰之语。
看到对方似曾相识的,跟喝了假酒一样的通红脸色。
麋威非但没有感觉放松。
压力更大了。
什么叫作“凭一己之智”?
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智?!
到底是谁天天在关二爷面前乱吹我牛皮啊!
“启禀中郎,城外有一自称潘治中之子的小郎君求见!”
潘濬家的小郎君……潘秘?
他怎么来了?
麋威揉了揉发胀的额头,决定出去见人,顺便换换脑子。
……
“潘某冒昧来见,敢问中郎起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