麋威知道这并非关平怯战。
而是说,这八百骑是江陵这边唯一的机动力量,不能浪送。
无论如何,随着关平这一退,敌军终究还是在岸上站稳了脚跟。
好在此时天色终于黑下,敌军大概想先抢修江北渡头,并未继续推进。
双方暂且罢兵。
今日一战,局面上看,吕蒙成功登陆,算是达成了基本的战术目标。
但江陵这边三个防御据点,特别是岸上的马牧、灵溪二戍均未丢失。
依然能有效迟滞敌人推进到江陵城下。
所以也算不上多失败。
勉强打了个平手吧。
可这样的“平局”,又能维持多久呢?
……
“终究是敌众我寡!”
“若不能阻遏吕蒙大军渡江,后续就艰难了。”
当夜,关兴来找麋威商议。
“麋君,我兄长的意思是趁夜色掩护,加上敌军刚刚上岸立足未稳,出去烧他的船,至少将抢修的渡头再烧掉!”
“他一日修不好渡头,就一日不能绕开沙洲顺畅运兵……那咱们就多一日胜算!”
麋威虽然跟潘濬学了几日万人敌。
但行军打仗的学问,哪里学几天就能精通的。
所以果断听专家的,道:
“关君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?”
“我就知道麋君是个能决断的!”关兴大喜。
“出城夜袭之事我已有安排,不过城头上仍需要你这位留侯坐镇,替我看住城门……交给别的人我不放心!”
得,这是演都不演了,直接用张良来代称。
麋威很是无语,却也懒得解释了:
“只是看住城门即可?”
关兴:“除此以外,还需要麋君替我掌控金鼓旗帜。”
“麋君在城上站得高看得远。一旦敌营有异动,请立即以烛火、金鼓来示警!”
“而若没有,就请一直偃旗息鼓,等我得手之后,再派人出城接应。”
言罢,他解开装官印的鞶[pán]囊。
将那枚粗糙的曲军侯印交给麋威。
“此物暂借麋君,以作调兵之用!”
麋威郑重接过。
……
时值十月初,月色晦暗。
在麋威的注视下,关兴带着一千精锐摸黑出城,然后迅速分作两部。
一部由关兴亲自率领,直奔西南方的马牧口。
另一部则斜趋东南方的江津口。
也即麋威先前带人“偷袭”公安县时走的那个水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