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皙乐了:“先生此言差矣,其实我也不算送东西,反而还有求于弘历呢!”
这话一出来,雍正和老十三都一脑门问号。
弘历今年才九岁,能帮弘皙什么忙?
只见弘皙从怀中取出一张纸,摊开后竟然是一幅山水画。
“这是我以前收藏的一幅古画,总感觉缺了什么,想来想去应该是缺了一首诗。”
弘皙摸着弘历的头:“弘历,我听说你作诗天赋极高,帮大哥哥题上一首如何?”
弘历一下子两眼放光,自己在诗歌上的才能,终于有人认可了!
我的好哥哥,你真是我的伯乐啊!
“多谢大哥哥信任,大哥哥只管放心,我一定写一首好诗上去!”
果然,写诗狂魔名不虚传啊。
戴铎在一旁欲言又止,毕竟弘历的诗词水平如何,他这个当先生的可太清楚了。
弘皙找弘历题字写诗,是想毁了这画?
雍正一副大为不解的样子,但很快又心头一紧。
弘皙可是一下朝就来自己家吃饭了,没有时间准备别的东西。
谁家好人随身带一幅画在身上?
只有一个解释:弘皙这次有备而来,这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!
一时间,雍正感觉很不对劲,弘皙和自己的距离是拉近不少,但怎么就越发看不懂他了呢?
弘皙笑着看向戴铎:“先生,我这东西,不会让弘历玩物丧志吧?”
当了近二十年秘书,如何送礼能满足对方需求和情绪价值这件事上,他可太熟了:不能让对方觉得在收礼,而是要让他觉得是在帮你办事,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。
戴铎也只能苦笑。
只可惜了一幅好画罢了,你都不心疼,我还能说什么?
一旁的弘昼没什么反应,倒是十六岁的弘时面露不悦。
他是家中长子也是未来的世子,可弘皙却这样重视弘历,实在令他难以接受。
不过想想,弘时觉得也没什么,毕竟弘皙不过是个被废太子的儿子,这辈子最多就是当个郡王了。
他眼下和老八胤禩还有老十四胤禵走得很近,虽然是雍正儿子,却已经算个“小八爷党”了。
在弘时看来,自己走的才是康庄大道,起码比弘皙,甚至比亲爹雍正都有前途。
戴铎见差不多了,便提出先带弘历他们回去温习功课。
弘皙忽然说道:“慢着,我还有个事要跟四叔商量,戴先生在场是最好!”
戴铎望了一眼雍正。
此刻的雍正已经被弘皙弄得有些脑子乱糟糟的,说道:“理贝勒不是外人,有事一起商量也是好的。”
戴铎心中诧异,前阵子雍正还怀疑弘皙与老八有联合,现在才几天啊就“自己人”了?
他感到弘皙是真不简单,于是也坐了下来,想听听弘皙到底打算说点什么。
弘皙又让雍正屏退所有人,说道:“四叔、十三叔、戴先生,我接下来要说的话,都是肺腑之言,你们千万不要怕,也不要急。”
沉默已久的胤祥给自己倒了杯酒:“大侄子,你这话说的,我也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了,什么话能吓得到我?”
“你直说便是!”
弘皙呼出一口气,说道:“我看啊,大清国要完!”
胤祥手一抖,酒壶落到地上“啪”地摔个粉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