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长文瞬间不淡定了,他连忙朝高阳说道,“兄长,你别说了,我认罪,我求你了,我想进天牢。”这一刻,他觉得天牢不可怕了,酷刑也不可怕了,他只有一个念头。粉身碎骨浑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!高阳头都没回,朝高长文道,“莫慌,反正你也没什么名声了,不在乎这一点了。”舆论的风向,瞬间发生了微妙而致命的偏转!苏文令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,他没想到高阳如此刁钻,竟能从这种角度破局!程文远虽听过高阳大名,却也没想到高阳竟如此难缠!这分明铁证如山的事情,愣是被高长文脑子有病给化解了。苏文令在心中痛骂这帮人太没立场,竟因一言,就为这高阳说话。但此刻,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“高阳,你休要巧舌如簧,此事就算黄家宽宏,不究高长文骚扰之罪,但高长文公然宣称此龌龊行为乃效仿你的圣人之道!”“这如何说?”“纵然是他脑子有病,是他胡说,随意攀扯,那也得好好调查,再请御医前来诊断吧?”“此事是真是假,也总该要个定论吧?”程文远也回过神来,开口道:“高阳,苏大人所言极是,个人小节或可谅解,但辱圣大道,关乎国体文脉,绝非儿戏,高长文之言,众耳共闻,其所依托之邪说,更是源自于你!”“这所谓“知行合一”的说法,究竟是高长文脑子一抽,胡说八道,还真的是你高阳所说,尚未调查清楚,这件事又怎能说已经了结了呢?”黄子瞻、林书瀚等人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。苏文令和程文远果然老辣,瞬间又抓住了最关键的点——学说源头!只要咬死这一点,高阳就很难彻底脱身!他们不禁对视一眼,继而满脸担忧的看向高阳所在的位置。但这一看。他们却愣住了。因为视线内的高阳面对两人滴水不漏的反扑,神色却依旧平静,甚至……还慢条斯理地抬手,用小指掏了掏耳朵。这极度不屑、极度蔑视的动作,让全场再次一静。苏文令和程文远气得脸都绿了。“高阳,我等在与你论及圣道大事,你…你这般姿态,成何体统?!”程文远气得胡子直抖。苏文令更是暴跳如雷:“高阳,你放肆!”高阳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手,屈指一弹,仿佛弹开了什么脏东西,懒洋洋地道:“咋?耳朵痒不让掏?我大乾律法,哪一条规定了朝堂大员问话时,不准掏耳朵?”“你……”苏文令指着高阳,手指颤抖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高阳刚刚这一弹,差点炫他嘴里了!太欺负人了!一介白身,居然还敢这么狂?还敢这么目中无人?“来人,速速将高长文拿下!”苏文令彻底失去了耐心,一声令下。几名如狼似虎的差役闻言,立刻持械上前。“我看谁敢!”高阳一声断喝,如惊雷炸响,竟骇得那几名差役动作一僵,生生止步,不敢上前!高阳目光如炬,再次缓缓扫过程文远、苏文令以及他们身后那乌泱泱的人群。他直着腰,一字一句,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“苏大人,程公,何必如此着急攀咬?”“我高阳行事,何须遮掩?”“这‘知行合一’,这‘圣人之道’,更是无需调查,更无需攀扯!”“费那功夫干嘛?这本就是出自我口,乃是我平日的言论,只是被我这不成器的弟弟听了一耳朵去,仅此而已。”“何须劳烦诸位大人,如此兴师动众地调查?”轰!此言一出,真如九天惊雷,炸响在定国公府门前,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,目瞪口呆!承认了!高阳竟然亲口承认了!黄子瞻瞪大了眼睛,手中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。林书瀚、陈万卷等人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此话犹如狂风卷落叶,又如九天之雷霆,响彻苍穹,劈开一切混沌!所有人都没想到,高阳竟会当众承认!高长文也彻底傻了,呆呆地看着兄长的背影,大脑一片空白。府门内,一直提心吊胆的高峰,听到前半段本以为危机已过,正暗自庆幸,猛听得高阳这惊天承认,眼前直接一黑,差点晕了过去。哪怕是上官婉儿、楚青鸾等人,亦是花容失色,美眸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!以刚刚的反击,高阳不说占据优势,却也平分秋色,明明有更好的办法,为何要承认?程文远先是极度愕然,随即气得须发皆张。这一切,竟是真的!而且这高阳,还当着他的面承认了!这高阳竟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妄议圣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