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水儿?那踏马是萧晴,假太后!这活阎王果然是把锦衣卫当刀使,让他们前去抓人。张平沉默了。原则上来说,案犯收押审讯期间,尤其是这等涉及敌国密探的重犯,是绝不允许外人探视的。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高阳和原则已经融为了一体。更何况,这活阎王眼下弄不过,这要是拒绝了他,被他在暗地里使点阴招坑一把,那可就惨了。因此,张平看向高阳身后的沈炼道。“沈千户。”“卑职在!”“你带高相去甲字三号牢房,探视苏水儿,此次你亲自陪同,一切按规矩办,不得有误。”“是!”沈炼抱拳领命。高阳脸上笑容不变,对着张平微微颔首:“高某多谢张指挥使通融。”说完,便跟着沈炼转身离去。张寿看着高阳离去的背影,咂咂嘴的道:“兄长,有一说一,这活阎王还挺讲礼貌的。”刹那间。张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张寿立刻改口,一脸义愤填膺道:“我的意思是,他这也太嚣张了!”“这活阎王当我们锦衣卫衙门是什么地方了,茶馆酒肆吗?想来就来,想见谁就见谁?”“这必须弄他!”张平嘴角一抽,有些疲惫的道:“弄?”“陛下先前分明对他怒到极致,现在态度又变的很是微妙,俨然是故意护着这活阎王,有陛下这座靠山,咱哥俩拿什么弄?”张寿闻言,眸子一阵闪烁。“兄长,我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,陛下一个人孤单寂寞太久了,也该找点美男子去陪了……”“眼下春天到了,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,陛下也难免会有所悸动,我觉得正是时候!”他话没说完,目光无意中瞥向窗外墙角,忽然顿住,脸上露出极其怪异的表情。张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墙角阴影里,两条野狗正弄的不知天地为何物。张平皱着眉,训斥道:“这有什么好看的,此乃牲畜,完全是遵从本能行事,难道还能代表陛下也有需求不成?”“可大哥,这是两条公狗啊!”嘶!什么?张平猛地一愣,凝神仔细看去,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。另一头。锦衣卫诏狱。甲字三号牢房。萧晴与陈先生被关在相邻的囚室里,手脚全都戴着沉重的镣铐,极为狼狈。陈先生唉声叹气,面如死灰:“亏大了,亏大了啊!”“我当时就察觉那高长文不对劲,拿到钱跑得比兔子还快,早知如此,当时就该果断撤离,也不至于落入这锦衣卫的天罗地网!”“这下完了,全完了!”萧晴的脸色同样极为难看,她身为大乾假太后,此刻落到了锦衣卫的手上,也是完了。大意了!面对高阳这种狡诈如狐的毒士,她都能逃脱出来,没想到却栽在高长文的身上。这件事,她就不该亲自出面,更该千万分小心,怎能因高长文一介弱智,而失了警惕。但现在再说这些,也都没了意义。萧晴靠着冰冷的墙壁,开口道:“先生也不必过于自责,至少……我们的‘毒计’还在进行,只要能重创大乾,我等就算牺牲,也算值得。”“此次我们虽然栽了,但先生之名必定随着这釜底抽薪的无解毒计传遍天下!”“先生……还是很有才的!”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安慰:“待会儿锦衣卫上酷刑,先生大可全都招了,反正此计乃阳谋,大乾无法可解,先生又何必徒受皮肉之苦?”陈先生看向萧晴,没想到萧晴非但不责怪他,还让他待会儿直接招了,免得遭罪。他的嘴唇一阵嗡动,内心极为感动。这一刻。反正也落到了大乾的锦衣卫之手,左右是没了活路,他试探的嗫嚅道,“萧大人,其实……其实我有一件事,瞒你很久了,现在死到临头,我觉得不该瞒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