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庭深是在一次商业酒会上,听到宋明月的消息的。
滨海市的圈子就这么大,郭老收回几件天价藏品,转而交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“明月阁”修复的消息,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传遍了整个收藏界。
“听说了吗?郭老那个最神秘的关门弟子,出山了。”
“就是那个叫宋明月的?听说是个大美人呢。”
“何止是美人,还是顾氏集团那位的妻子!听说两人正在闹离婚呢,这下可有好戏看了。”
这些窃窃私语,像一根根看不见的针,精准地扎进顾庭深的耳朵里。
闹离婚。
这个说法,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耳。
他端着酒杯,面无表情地听着周围人的议论,但握着杯柄的手,却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宋明月,那个被他认定离了顾家就活不下去的女人,不仅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,哭着回来求他,反而转身就搭上了郭老这条线,要自立门户了?
他无法接受,那个曾被他牢牢掌控在手心里的女人,在离开他之后,竟然能飞得更高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助理的电话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去查一下,宋明月那个工作室,在哪里?到什么进展了。”
明月阁的装修,正式开始了。
宋明月亲自画了设计图,她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既能满足专业修复需求,又能供人品茶、赏画的清雅空间。
然而,事情从一开始,就进行得异常艰难。
先是预定好的那批从苏州运来的金丝楠木,被无故扣在了半路上,对方给出的理由是“天气原因,物流延误”。
宋明月换了一家供应商,结果对方第二天就打来电话,说厂里失火,所有木料都烧了。
紧接着,好不容易找来的最擅长老宅改造的施工队,在开工第三天,也突然集体辞职了。
工头搓着手,一脸为难地对宋明月说:“宋小姐,对不住了。您这活儿,我们我们干不了。您另请高明吧。”
一而再,再而三。
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,第二次是意外,那第三次,就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了。
宋明月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,看着那堆只砌了一半的砖墙,眼神一点点地冷了下来。
她不用想也知道,在滨海市,有这个能力,也有这个动机,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为难她的,除了顾庭深,再不会有第二个人。
“王八蛋!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!”
顾诗情气得跳脚,拿出手机就要给顾庭深打电话。
“别打了,”宋明月拦住她,“你打过去,除了让他更得意,没有任何用处。”
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让他欺负?!”顾诗情急得团团转。
宋明月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,沉默了许久。
她知道,顾庭深这是在逼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