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医院回来后,宋明月把自己关在顾诗情的公寓里,睡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她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长达五年的光怪陆离的噩梦。
她拿起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滑动,没有丝毫犹豫地,将顾庭深、林雪华,以及所有与顾家相关的联系人,全部拉黑,删除。
动作干脆利落,像是在清理手机内存里无用的垃圾文件。
做完这一切,她感觉笼罩在心头那片沉重的阴霾,终于彻底散去。
顾诗情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走进来,看到她这副模样,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。
“醒了?饿不饿?快趁热喝了。”
宋明月接过粥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温热的米粥滑入胃里,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寒意。
“诗情,”她抬起头,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亮和坚定,“我想好了,我要开一间自己的工作室。”
“太好了!”顾诗情激动地一拍手,“早就该这样了!凭你的手艺,早就该自立门户了!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?”
宋明明看着窗外的月牙,轻声说:“就叫‘明月阁’吧。”
用她自己的名字。
为她自己而活。
接下来的几天,宋明月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室的选址中。
她要找的,不仅仅是一个工作的地方,更是一个能让她安放内心重新开始的归宿。
顾诗情开着她那辆招摇的红色跑车,载着宋明月,几乎跑遍了整个滨海市。
她们先去了市中心的cbd。
高耸入云的写字楼,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光。
中介唾沫横飞地介绍着这里的地段有多黄金,人脉有多高端。
宋明月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穿梭的车流和人群,只觉得一阵压抑。
这里太浮华,太冰冷,充满了金钱和欲望的味道。
像极了她拼命想要逃离的顾家。
“不行,这里太吵了。”她摇了摇头。
顾诗情立刻会意:“走,下一个!”
她们又去了东郊的艺术区。
这里由旧工厂改造而成,充满了工业风和后现代艺术的气息。
墙壁上满是天马行空的涂鸦,随处可见扛着摄像机的文艺青年和穿着奇装异服的艺术家。
很新潮,很有活力。
但宋明月走在其中,却始终感觉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。
这里太喧嚣,太浮躁,充满了急于表现自我的张扬。
而她现在最需要的,是宁静。
“这里也不对。”她再次否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