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在非遗法律保护领域,拥有绝对权威的人。
也是她的,大学学长。
她深吸一口气,翻出了那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,毫不犹豫地,拨了出去。
“乔学长,你好,我是宋明月。”
“冒昧打扰。我遇到了一些麻烦,想向你请教一些,关于非遗产业知识产权界定的法律问题。”
一家环境清幽的茶馆里。
乔思远在接到宋明月电话的第一时间,就立刻推掉了下午所有重要的会议,赶了过来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,比大学时,更添了几分清冷和坚韧的学妹,眼底,闪过一丝藏得极深的心疼。
宋明月没有多余的寒暄。
她将那份离婚协议的附加条款,展示给他看,并冷静地将自己目前的困境,全盘托出。
乔思远看着那两条恶毒的条款,眉头,紧紧地锁了起来。
“顾庭深这一招,确实很毒。‘明月阁’的法律定性很模糊,如果硬打官司,确实有被判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巨大风险。而那个竞业协议,更是利用了法律的擦边球,专门用来恶心你的。”
听到这里,宋明月的心,又往下沉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,乔思远却话锋一转。
“但是,也并非,没有破局之法。”
他看着宋明月,眼神里,充满了鼓励和支持。
“关键,在于如何界定‘明月阁’的核心价值。”
“如果,我们能向法庭证明,它的核心价值,并非那区区三千万的启动资金,而是你,宋明月本人,有巨大社会文化价值的个人技艺——那么,法院在进行财产分割时,就会有极大的自由裁量空间,会更倾向于,保护你这位‘非遗传承人’的合法权益。”
他继续道,为她,指明了一条清晰的反击之路。
“所以,你现在最需要的,是一份,来自行业最高权威机构出具的‘个人技艺价值评估报告’;以及一份,关于‘青年匠人特殊保护’的推荐函。”
“这两样东西,分量极重。只要能拿到,这场官司,我们就赢了一半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宋明月那双重新亮起光芒的眼睛,温和地笑了笑。
“而这两样东西,我们基金会,可以帮你争取。”
乔思远的这番话,如同一盏在无边黑暗中,被瞬间点亮的明灯。
宋明月看到了反击的希望。
她也对这位,温润如玉、在自己最关键的时刻,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的学长,充满了真诚的感激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。
在另一条,她看不见的战线上——
谢彦礼的办公室里。
助理秦风,正在向他,汇报着刚刚收到的消息。
“谢总,宋小姐今天下午,和乔思远先生见了一面。”
谢彦礼的目光,从一份文件上,缓缓移开,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淡淡地,问了一句:
“乔思远那边,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?”
“暂时不用,”秦风回答道,“乔先生,似乎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法律援助方案,看起来,很有把握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谢彦礼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
他拿起桌上另一份,印着“离岸信托”和“税务调查”字样的、全英文的绝密文件,对秦风,下达了最终的指令。
“让海外那边,按原计划进行吧。”
“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,三天之内,我要看到,顾氏集团的资金链,出现第一个缺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