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彦礼的救援团队效率极高。
不到十分钟,坍塌的横梁就被专业的工具移开,将两人从废墟中解救了出来。
重见天日的那一刻,宋明月还有些恍惚。
谢彦礼却在站起身的第一时间,先抓住了宋明月的手腕,将她从头到脚,仔细地检查了一遍。
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他的声音,因为疼痛,而略显沙哑。
宋明月摇了摇头,目光却死死地,落在他后背那片狰狞的伤口上。
那里,被碎裂的木刺和瓦片,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鲜血,还在不断地往外冒。
确认她只是手腕处有一点轻微的擦伤后,谢彦礼才仿佛松了一口气。
“我陪您去医院。”
谢彦礼本想拒绝。
但当他对上她那双写满了担忧和坚持的眼眸时,拒绝的话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最终,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滨海市最顶级的私人医院,处理室里。
气氛,安静而微妙。
医生正小心翼翼地,为谢彦礼处理着后背上那道长长的伤口。
酒精棉球擦过皮开肉绽的伤口时,即便是谢彦礼这样意志力强大的人,也不由得闷哼了一声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宋明月站在一旁,看着那道为了救她而留下的伤口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紧紧地揪住。
她紧张得,连呼吸都忘了。
她想做点什么,却又手足无措。
谢彦礼从旁边镜子的反光里,看到了她那副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,他忍着背上传来的剧痛,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,最终只是用略带沙哑的声音,低声说了一句:
“别担心,小伤。”
他越是这样轻描淡写,宋明月的心里,就越是难受。
她低下头,不敢再看他,只是低声地,像蚊子哼一样地说了一句:
“您您是为了救我,才受的伤。”
就在这时——
处理室的门,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。
“月月!你没事吧?!我刚听说”
顾诗情风风火火的声音,在看清室内情景的瞬间,戛然而止。
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趴在病床上后背一片血肉模糊的自家小舅舅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,手足无措的闺蜜,大脑瞬间当机。
“小小舅舅?月月?你你们?”
跟在她身后,由管家推着轮椅进来的一位头发花白气质雍容的老夫人,在看到这一幕时,也愣住了。
正是谢奶奶。
原来,今天正好是谢奶奶定期来医院做身体检查的日子。
顾诗情作为谢家最受宠的晚辈,特意请假,陪着自家最亲爱太姥姥一起来。
两人刚做完检查,正有说有笑地,准备离开,就在通道的拐角处,迎面撞上了跟着急救车下来的脸色苍白的宋明月。
谢奶奶的笑容,瞬间凝固在了脸上。
她看着自家那个一向稳重得让她挑不出半点错的、最引以为傲的孙子,此刻,竟然是被人用担架床推着进来的,心脏当场就漏跳了一拍,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“彦礼!”
她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,在管家的搀扶下,快步走到谢彦礼身边,声音都带着颤抖:“你这孩子,不是去工地勘察吗?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