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顾庭深这是在逼她。
逼她低头,逼她认输,逼她回去求他。
宋明月想起结婚第二年,宋明月陪顾庭深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谈判。
对方公司的代表,是个出了名的老色鬼,在饭局上,借着酒意,对宋明月动手动脚,言语轻薄。
她强忍着恶心,找了个借口想去洗手间。
顾庭深却在桌子底下,按住了她的手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忍着。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。”
那一刻,她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,心凉了个彻底。
她在他眼里,从来就不是妻子,只是一个可以为了利益,随时牺牲的工具。
宋明月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的人生,不能再被任何人,任何事所左右了。
她转过头,对顾诗情说:“建材和施工队的事,你不用管了。我来想办法。”
顾庭深以为这样就能困住她?
他太小看她了。
顾诗情终究还是没忍住,背着宋明月,拨通了顾庭深的电话。
电话一接通,她就劈头盖脸地一顿痛骂。
“顾庭深,你是不是男人?离了婚还对一个女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你还要不要脸了?”
电话那头,传来顾庭深的一声冷笑,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快意。
“我就是要让她知道,离了我,她在滨海市,什么都不是,如果她真的在意这个工作室,就过来见我一面。”
“你你混蛋!”顾诗情气得浑身发抖,还想再骂,对方却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她看着被挂断的手机,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晚上,她把这段通话,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宋明月。
宋明月听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默默地将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。
然后,她放下碗筷,抬起头,看着顾诗情。
她的眼神,比窗外的夜色,还要沉静。
“他想让我求他?”
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像一把出鞘的利剑,锋利,而冰冷。
“那他这辈子,都等不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