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页,早已泛黄,脆弱不堪。
封面上,用古朴的篆体,写着几个,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复师,都为之疯狂的名字——
《髹饰录图说·钩沉》。
这这是早已失传了上百年的、关于古代大漆和螺钿修复工艺的、最核心的秘本!
也是她最近,在研究那把“螺钿紫檀五弦琵琶”时,跑遍了各大图书馆和资料库,都一直苦寻而不得的、最关键的、梦幻级的参考资料!
“这这太贵重了!”
宋明月的声音,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激动,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谢先生,这份礼物,我我不能收。”
她知道,这样一套孤本,在拍卖场上,其价值,甚至远超顾庭深昨天拿出来的那份“天价合同”!
“它不是用钱,来衡量的。”
谢彦礼看着她那副受宠若惊的样子,眼神,平静,而又充满了尊重。
“在我这里,它只是一套,我看不懂的蒙了灰的旧书。”
“但在你手里,”他顿了顿,目光,落在了她那双,仿佛天生,就是为了修复文物而生的、纤细又稳定的手上,“它能让一件蒙尘的国宝,重新焕发出最璀璨的光彩。”
他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,清晰地说出了那句,足以击中她内心最柔软处的话。
“知识和技艺,只有在懂得它的人手里,才能体现出它真正的价值。”
“只有在,懂得它的人手里,才有价值”
这句话,像一道温暖的、强大的电流,瞬间,击中了宋明月的心!
顾庭深,用金钱和资源,来定义她的价值,来收买她的未来。
而眼前的这个男人,却看到了,也认可了,她最珍视的、也是最骄傲的价值。
这种,被“懂得”,被“尊重”,被当成一个独立的、有价值的“人”来看待的感觉
是她在那段长达五年的、充满了冷漠和物化的婚姻里,从未奢望过的。
她看着谢彦礼,看着他那双,深邃的、充满了真诚和欣赏的眼睛,心中,那片因为顾庭深而变得冰冷荒芜的土地,仿佛,瞬间,就开出了一朵小小的、温暖的花。
她没有再推辞。
她抱着那套,对她而言,比任何金银珠宝,都更珍贵的古籍,对着谢彦礼,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您。”
“这份‘交流’,我收下了。”
而这一幕,恰好,又被蹲守在不远处巷子拐角,用长焦镜头,清清楚楚地,拍了下来。
半个小时后。
顾庭深就收到了最新的照片和汇报。
照片里——
他送的,那份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“天价合作议案”,被那个女人,毫不留情地,塞了回来。
而另一个男人,送的一套,看起来破破烂烂的“旧书”,她却视若珍宝地,抱在了怀里,甚至,还对着那个男人,鞠躬道谢!
照片的最后,是两人站在桂花树下,相谈甚欢的画面。
阳光,正好。
她脸上的笑容,发自内心的灿烂。
“砰——!”
他将手里的手机,狠狠地,砸在了地上!
屏幕,瞬间,四分五裂,像他此刻那颗,被新仇旧恨,彻底撕裂的心!
那点因为愧疚而产生的、可悲的动摇,瞬间,就被巨大的、无法抑制的嫉妒,和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感,所完全取代!
她竟敢,无视我!
她竟敢,当着我的面,去接受别的男人的东西!
他赤红着双眼,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,几乎是咬牙切齿地,下达了最终的指令。
“又是他!给我查!”
“那个男人,到底是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