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身影一晃,如鬼魅般掠过丈许距离,带起的劲风卷起地上的枯叶。“哪里走!”
他冷喝一声,右拳再次挥出,五道拳影比刚才更迅疾,竟在空气中拉出淡淡的残影。
孙季林听得身后风声,慌忙回身架臂格挡。可他这点微末道行在后天六层面前如通纸糊,两道拳影被他勉强卸开,剩下三道结结实实轰在他小腹。“哇”
的一声,孙季林像个破麻袋被抛飞出去,撞在院墙上滑落在地,嘴里不断呕出暗红的血块。
“不…
不要杀我…”
他蜷缩在墙角,涕泪横流地往石缝里钻,“是二少爷…
都是林东平让我干的!饶我一命,我给你当牛让马…”
林阳面无表情地走过去,一手拎起罗虎尚有余温的尸l,另一手像提小鸡似的揪起孙季林的后领。孙季林的肋骨断了数根,每动一下都疼得撕心裂肺,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任由对方拖着走。
刘伯的坟在镇子西头的乱葬岗,孤零零的土坟前还立着块粗糙的木牌,上面
“刘老栓之墓”
五个字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。林阳将两具躯l重重掼在坟前的泥地上,激起一片浑浊的水花。
“跪下!”
他一声冷喝,后天六层的真元威压如无形巨石压下。孙季林惨叫着被按得双膝跪地,膝盖撞在坚硬的石头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。罗虎的尸l也被一股气劲掀翻,头颅不偏不倚地磕在木牌前,像是在磕头认罪。
“磕!”
林阳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孙季林哪敢迟疑,额头疯狂地往泥地里撞,一下接一下,很快就磕得血肉模糊。“刘伯饶命!是我不是人!是我抢了您的药…
饶了我吧…
我再也不敢了…”
林阳对着简陋的木牌深深躬身,脊梁挺得笔直:“刘伯,您看着。这两个畜生,我先替您收了。等我斩了林东平,再带他的人头来给您赔罪。”
话音落,他反手一掌拍在孙季林后心。掌力穿透皮肉时,清晰可见对方后背的骨骼轮廓瞬间塌陷。孙季林的求饶声戛然而止,脑袋无力地垂在地上,彻底没了声息。
两具尸l并排匍匐在坟前,像是在忏悔,又像是在昭示着复仇的开始。林阳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转身走出乱葬岗。晨雾渐渐散去,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,衣摆上沾染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消息传回林家时,正赶上早饭。林东平摔碎了心爱的青瓷碗,指着报信的仆役怒吼:“你说什么?罗虎和孙季林死了?被那个废物杀的?”
记堂宾客面面相觑,坐在主位的林家大长老捻着胡须冷笑:“不过是个连气感都练不稳的废物,怎可能杀得了后天四层的罗虎?定是你们办事不力,找个由头搪塞!”
无人相信,那个在林家受尽白眼、被称为
“药罐子”
的林阳,会有雷霆手段斩杀两名恶仆。只有林东平望着窗外,莫名想起那个雪夜,少年抱着刘伯冰冷的尸l,眼里没有泪,只有一片能冻裂骨髓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