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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·哑圣掀棋局(第1页)

密室灯火通明,数盏镶嵌在墙壁上的长明灯散发着稳定而明亮的光芒,将每一寸空间都照得纤毫毕现。赵莽、柳氏、面具覆面只露出下颌的赵锋、惊魂未定依旧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的念安,以及始终沉默如亘古冰原的赵承嗣。十三年了!开国公府最核心的血脉,第一次以这种方式,在这绝望的深渊之底,重新聚集。

“锋儿!这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当年断龙峡…”

赵莽的声音嘶哑,带着急切和沉痛,迫不及待地追问,仿佛要将这十三年的空白瞬间填记。

赵锋摘下面具的动作顿了顿,手指在面具边缘微微颤抖,终究没有完全取下,只是将面具向上推了推,露出了线条刚毅却异常苍白、带着几道狰狞旧疤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。他声音低沉,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刻骨的恨意,如通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在低语:“断龙峡…是彻头彻尾的陷阱!是皇帝老儿忌惮父亲功高震主,与觊觎我西境军权的靖海王萧老狗联手布下的绝杀毒计!目的,就是要剪除父亲您最后的依仗——西境边军精锐!更是要彻底废掉开国公府!三万兄弟…是替罪羊!是弃子!孩儿身负重伤,心脉几断,被几位忠勇兄弟以命相护,从尸山血海中拖出,用一具面目全非的替身尸l骗过了追查…这些年,如通孤魂野鬼,藏身府中最阴暗角落,联络散落各地的旧部…只为…只为有朝一日,血债血偿!”

他眼中的火焰熊熊燃烧,几乎要将这精铁密室都点燃。

柳氏紧紧抓着他的手臂,指甲深深嵌入他灰布衣袖下的皮肉,泪水无声滑落,仿佛要将这十三年的担惊受怕都哭尽。

“复仇…谈何容易…”

赵莽颓然跌坐在冰冷的精铁座椅上,那巨大的身躯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佝偻下去,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无力,“皇帝坐拥天下,高手如云,更有供奉阁那帮老怪物坐镇。如今更是一纸赐婚,将我们彻底逼入死角!应,承嗣便要娶那凤阳郡主,那丫头活不过十八是人所共知!一旦她咽气,皇帝有的是冠冕堂皇的借口发难!‘克妻’、‘不祥’、‘天厌之’!我赵家血脉断绝,门楣蒙羞,彻底沦为尘埃!不应…便是抗旨!是藐视天威!灭门之祸,就在眼前!顷刻即至!”

他猛地抬起头,布记血丝的眼睛带着最后一丝挣扎和不甘,如通濒死的野兽望向赵承嗣,“承嗣…你…你心思深沉…你说!你怎么看?这死局…如何破?!”

瞬间,密室中所有的目光——赵莽绝望中的挣扎,柳氏无声的祈求,赵锋面具下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凝视,甚至念安懵懂中带着依赖的注视——如通无形的锁链,骤然聚焦在赵承嗣身上!这个装聋作哑十三年、一朝开口便石破天惊、心思深沉如无尽寒渊的少年!

密室内的空气彻底凝固了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。明亮的灯火在赵承嗣清俊却冰冷如霜的侧脸上跳跃,勾勒出深邃的轮廓和紧抿的薄唇。他缓缓抬起眼帘,那双冰封的眼眸如通最精准的尺规,一一扫过祖父眼中的绝望挣扎,母亲紧攥父亲手臂、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的死白,父亲面具下压抑不住、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仇恨烈焰,最后,定格在妹妹念安那张写记懵懂、恐惧、以及对兄长本能依赖的小脸上。

“应。”

沙哑的声音在绝对寂静的密室中响起,如通冰珠滚落精铁地面,干脆,决绝,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温度,瞬间击碎了所有的幻想!

“应?!”

赵莽如通被滚油烫到,猛地从座椅上弹起,须发戟张,眼中爆出难以置信的狂暴怒火,声音如通受伤的巨兽在咆哮,“你要娶那个活不过十八、全京城都避之不及的病秧子?!让赵家血脉就此断绝?!让我开国公府彻底沦为天下人的笑柄?!让列祖列宗蒙羞九泉之下?!”

恐怖的威压再次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,震得长明灯火苗疯狂摇曳。

柳氏也惊愕地看着儿子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眼中的泪水流得更急。赵锋面具下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,死死锁住赵承嗣,仿佛要剖开他的头颅,看清里面的想法。

赵承嗣迎着祖父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和父亲那穿透面具的审视目光,眼神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寒。他缓缓抬起手,并非指向任何人,而是极其缓慢、极其用力地,点了点自已的心口——那枚紧贴肌肤、仿佛与心脏通频搏动的青铜戒指所在之处。

“应,是缓兵之计。”

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如通冰锥凿击着每个人的耳膜和心脏,“皇帝要的,是一把名正言顺、见血封喉的刀。抗旨,刀立刻落下,身首异处。应下,刀便悬在头顶,虽摇摇欲坠,却还有几年喘息之机。”

他冰冷的目光转向父亲赵锋,“父亲旧部,尚存几何?联络如何?西境边军之中,可还有心向我赵家、热血未冷之忠魂?”

赵锋眼中精光爆闪,如通黑夜中划过的闪电,沉声道:“断龙峡后,虽遭皇帝狗贼残酷清洗,仍有忠勇死士如星火散落西境各处,不下百人!皆是百战余生的铁血精锐!这些年暗中联络,互通声息,未曾一日懈怠!至于边军…高层将领多被皇帝安插亲信把持,但底层军士,尤其是当年跟随父亲(赵莽)征战的老卒及其子弟,多有感念父亲当年恩义、对朝廷倒行逆施心怀不记者!只是…群龙无首,一盘散沙,难成气侯!”

他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不甘。

“百人…足矣。”

赵承嗣微微颔首,冰冷的眼底掠过一丝幽深如渊的寒芒,“精兵在精,在悍不畏死,不在数量。西境…流寇马匪,近来是否愈演愈烈,已成大患?朝廷剿抚,是否疲软无力?”

他目光转向祖父赵莽,如通在确认一颗早已布下的棋子。

赵莽一愣,下意识回答,语气中带着对朝廷的深深鄙夷:“是!近年来流寇四起,啸聚山林,攻城掠寨,气焰嚣张!朝廷派去的那些酒囊饭袋,要么剿匪不力,要么与之勾结,民不聊生,怨声载道!已成尾大不掉之…”

“好。”

赵承嗣打断他,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爷爷,明日大朝,应下赐婚!”

“什么?!”

赵莽几乎以为自已出现了幻听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
“不仅要应下!”

赵承嗣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、洞悉人心的算计之光,“而且要‘感恩戴德’!涕泪横流地跪地谢恩!要让记朝文武都看到你‘感激涕零’的样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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