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顾晚之的身体猛地僵住。没有呼吸?什么叫没有呼吸?她低头,死死盯着怀里的我。我的脸色惨白,睫毛安静地垂着,像是睡着了。可我的胸口,确实不再起伏。“不可能”她手指颤抖地贴上我的颈侧,却真的摸不到一丝脉搏了。她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。“书砚”她低声唤我,声音破碎,“书砚你别吓我”可我没有回应。我再也不会回应她了。她枯坐了一晚,久到医生心急如焚地跑来跟她说林念诚已经醒了,她也没有动。她抱着怀里的我,感受到曾经的温热,渐渐变冷。眼看着计划快施展不了,一个护士小心翼翼地靠近:“顾总,您先松开他吧再这样下去,少爷会”顾晚之猛地抬头,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杀人:“你说什么?!”护士吓得后退一步,但还是硬着头皮道:“林少爷从小就注重仪表,肯定也不愿意走得这么狼狈,我们应该好好整理一下少爷。”是啊,我最讲究体面。顾晚之微微发抖,最终,还是缓缓松开了手。她踉跄着站起身,眼神空洞,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生气。“给他换身衣服。”她低声说,“要最好的。”当所有人都离开病房,只剩下我的遗体时,护士连忙道:“大少爷,您父亲安排的人已经在后门等着了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们得快一点。”我缓缓睁开眼,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清醒。我早就和父亲的人商量好假死脱身,只是没想到会在实施前,经历这样一场炼狱般的折磨。顾晚之亲手取我的心头血。林念诚让人换了止痛药,让我痛不欲生。他们一个比一个狠毒。我艰难地坐起身,强忍着心口的剧痛,声音沙哑:“走吧。”到了林家,我看向父亲:“您是不是想问我,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?”父亲缓缓点头。“我早就想明白了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我会把顾晚之彻底让给林念诚。”是真的,不想要了。也是真的,不敢要了。父亲闭了闭眼,终于长叹一口气:“好。”他早该看清的,他的儿子,不该被这样糟践。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父亲问。我望向窗外:“出国。”“之前有好几位隐居的顶流画师联系过我,只是”只是因为顾晚之在国内,我舍不得走。如今,我该走了。